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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已入仲秋,不可能在陽光下站一會就產生眩暈的感覺,可是……
就在陳嬌一時迷離天旋地轉的時候她忽然感到一只有力的手臂從腰后恰到好處的撐住了她的身體,而她也只能倚靠這只手臂的主人勉強站立。
陳嬌腦海中僅存的意識不停的提醒著她:這里是祭天臺,在這里她是天命的象征,所以她不能倒下,絕對不能……除此之外,現在的她已經想不到更多。
大典已是尾聲,但群臣并未散盡,禮儀還沒有完全結束。劉徹看著杏眼半合的盛裝陳嬌靠在他肩上,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仍然威嚴而沉著,但他從身后攬住陳嬌的那只手卻分外有力的摟緊了她的腰肢。
站在御階最前面的衛青在轉身退去的時候余光輕撇,一眼就看出了站姿有些奇怪的皇后,他用不解的目光看過去,那一瞬間竟與冰冷的瑞鳳眸四目相對。
天子看向他的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寒涼,他甚至從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看到了高高在上的警戒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挑釁。
衛青讀不懂,衛青也不明白,他從來沒有見過天子用這種眼神看他。
禮官輕聲的咳,似在提醒走神的衛青按例他該退下御階了。
衛青匆忙回神,低下頭去躬身攏袖而后慢慢退下御階,而他的身后,那雙細長的眼睛似乎仍在冷冷注視著他,讓他感到如芒在背。
陳嬌醒來時看到的是輕藍如煙綴滿太湖小珠的帳頂。
這熟悉的紗帳讓她的意識慢慢恢復,意識到自己身在瀛臺攬湖島的影嵐殿里,她燕寢熟悉的床榻上。
陳嬌感到有手指從她的臉頰輕輕滑過,她的目光游移,定格在劉徹線條已經十分硬朗的英氣側臉上。
他側坐在床榻上,一雙不悲不喜的瑞鳳眸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她,看到她醒來仍舊沒有說話。
由于劉徹的出現陳嬌的意識更快的開始復蘇,她想起那日的祭天,驕陽在天,軍旗獵獵;想起那樽酒以及酒后的暈眩……
陳嬌一下明白為什么自己會在祭臺上忽然神智迷離,此時的她怒不可遏,向神情恬然的劉徹怒道:“你竟然在祭天的酒里下藥……劉徹你不怕報應嗎?”
劉徹唇角一勾,淡淡的笑望著她說:“朕為天子當然尊重天命,但天后失德,事出有因,朕相信天意還是公正的。”
陳嬌聽了他這番話忽然偏過頭去諷刺的笑了,她覺得自己剛才的話真是對牛彈琴,她怎么會想到要問劉徹怕不怕報應,劉徹怕什么,他根本就是無藥可救,一個瘋子有什么好忌憚的。她不想再追問什么叫“天后失德”,因為她同樣明白,只要劉徹說得出口,針對她的理由一定特別充分。
劉徹見她偏過頭似乎不想與自己再做交流便開口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阿嬌。”
“無話可說,滾出去。”陳嬌看也不想看劉徹,閉起眼睛聲音疲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
“如果朕不走呢。”劉徹平靜的開口,好像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語氣無奈中還帶著一點點寵溺的味道。
陳嬌蹙起眉心,流露出一絲厭惡。她不喜歡劉徹的口氣,不喜歡他說話的方式,不喜歡他這個人,不喜歡與他相關的所有!
“我再說一遍,滾出去,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
陳嬌說著猛然睜開眼睛,錦被下的手向枕下劃去,可是她一動之下才發現身體根本就軟綿綿的無法控制。
“你想拿這個?”劉徹依舊坐在她身邊好整以暇的微笑,他的手輕輕滑向陳嬌的枕下取出了一只漂亮的匕首。
“鏘”的一聲,鋒利的匕首出鞘,銀光四散映出劉徹狹長虛瞇的瑞鳳眸。
“真是一把好匕首,這么多年還是如此鋒利,朕,也就只舍得送給你。”劉徹把玩著那把匕首然后將它“噌”的一聲又合入刀鞘。
這把匕首是劉徹八歲那年于長門殿幽居時送給陳嬌的,當時他說:若我負你,就用這把匕首取我的性命吧。
“阿嬌,朕知道你的脾氣,讓你喝下那杯酒不是怕你傷了朕,而是怕你傷了自己。”劉徹傾身向前在她耳邊道,“你總是在揮霍朕對你的感情,不過沒關系,你比任何人都有這個資本。”
☆、第312章 云雨一度
“原因,說說吧。”
陳嬌不想跟劉徹廢話,她只想知道劉徹的目的。對于劉徹這種目的性極強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的浪費精力,兩年的互不相問都過來了,他不可能忽然就想到給她下藥。
劉徹低頭與陳嬌四目相對,鼻尖略帶曖昧若有若無的蹭動她的鼻翼,他的聲音很平靜:“原因就是,朕生氣了。”
陳嬌嗤笑一聲偏過頭,躲開劉徹即將落下的淺吻。
劉徹也不惱,聲音低而魅惑,溫熱的呼吸輕輕躲在陳嬌的臉頰:“說真心話,朕真的無法忍受你因為對別人的另眼相待而拒絕朕。所以,朕覺得應該主動一點,讓你明白一下你可能快要淡忘的鐵律:你是朕的女人。”
劉徹說著就雙手撐在陳嬌的肩側,俯下身,薄唇在她的頸間游移,一點一點,蜻蜓點水似得親吻。
陳嬌全身無力,努力偏著脖子想要逃離劉徹的吻,而脾氣也越發急切和暴躁:“你把話說清楚!”
陳嬌的態度讓劉徹蹙起眉頭,露出一絲不悅,他抬手捧住陳嬌的側臉,手掌有了三分力氣迫使陳嬌躲不可躲與他直視:“朕真希望你確實不明白朕剛才的話,可是朕又特別討厭你揣著明白裝糊涂。”
劉徹的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笑意,他的目光寒涼,其中還夾帶著幾分不耐煩,他的唇緊貼著陳嬌柔軟的耳垂,縹緲的聲音卻好似咬牙切齒:“如果你真的要朕把什么都說清楚,那也要在朕讓你明白你屬于誰之后再談!”
他說完就開始吮吸陳嬌的耳垂,時而舌尖靈活逗弄,時而貝齒用力噬咬,那種如萬蟻攀爬的麻養,令陳嬌全身緊繃,避無可避。
劉徹逗弄了一會薄唇用力吸了一下耳垂,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然后他滿意的舔了一下陳嬌的側臉,瞇起眼睛似乎很享受的笑了。
“要看著朕動手還是閉起眼睛,你都隨意。”劉徹的笑容擴展成更加完美的弧度,出去陳嬌身上的薄衾開始解她的中衣。
陳嬌的臉頰已經不可抑制的出現蜜桃般的水紅色,她咬著下唇,忍無可忍的說:“劉徹你我有言在先,你今日卻逼迫于我,身為天子食言天下!”
劉徹的目光一下冷了下來,他一字一頓的說:“朕給你自由答應以后讓你走的前提是……你心里不能有別人。”
話音一落雪白的綢緞中衣就把他刺啦一聲扯開,陳嬌的話已經讓他沒有了耐心,他冷冷的看著陳嬌掙扎而不情愿的美麗的臉,竟然拔出了那把鋒利無比的匕首。
“在你背叛朕感情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朕會殺了你?”劉徹寒冰一樣的目光下似乎燃起了天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似要將陳嬌的身體連骨帶肉的吞噬。
陳嬌看著那血量的刀刃,片刻后閉起眼睛微微抬起了下頜,似乎有意露出了頎長白皙的脖頸。
陳嬌只覺耳畔生風,接著就是一聲難以形容的聲音落于枕側。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劉徹已將匕首深深的□□了距離陳嬌一指之遙的地方。
劉徹忽然暴怒起來,猛然用力將匕首拔了出來,怒是陳嬌道:“你不怕死還是真以為朕能下的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