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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被劉徹氣笑了,按下脾氣道:“那你說說哪里變了?”
劉徹轉(zhuǎn)過身一手抱在胸前一手支著下巴,看了陳嬌一會才說:“臉頰瘦了一點點,眼睛變長一點點,頭發(fā)也長了一點。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哎,跟你們說你們也不信,包括你自己?!?
陳嬌偏過頭不屑的切了一聲。
劉徹也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道:“下午跟五哥和端兒約好一起玩,你來嗎?他們到漪瀾殿來找我?!?
陳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花廳的方向,既然長公主讓她跟劉徹出來玩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與天子商議,估計一時半也談不完。估計她就算不跟劉徹去漪瀾殿劉徹也會在她眼前晃蕩著煩她,還不如過去,至少還有其他皇子公主,還能打聽點漢宮的事情,省的只聽劉徹胡說八道。
劉徹對花廳外的宦官交代了幾句他和陳嬌的去向,而后帶著陳嬌與幾名侍從回了漪瀾殿。
陳嬌與劉徹回到漪瀾殿的時候王美人已經(jīng)在微笑的招待劉非劉端以及幾位小公主了。
因為王美人溫和柔美,會做很多種點心,大些的隆慮與南宮兩位公主又都很謙和,是以宮里的許多孩子都喜歡到漪瀾殿來玩。
但是游戲的本身對與陳嬌而言就再乏味不過了——捉迷藏。
“我阿娘請客人來的時候才會到這里來,沒關(guān)系,我們先藏在這里?!眲貓猿植恍傅母悑膳苓M入一所偏殿,虛掩上朱紅而厚重的殿門。
陳嬌忽然轉(zhuǎn)身看向劉徹,眼中滿是不能理解的無奈和憤憤。劉徹是個很聰明的人,平時只要誰流露出一點不愿意和他玩的意愿他就會立刻找個理由離開或者換一個別人不能拒絕他借口,可是這一回劉徹怎么這樣沒臉沒皮了呢,陳嬌還真納悶。
“你跟著我做什么?為什么我藏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陳嬌蹙眉,抬手點著劉徹的肩膀咄咄逼人的問。
劉徹雖然向后退了兩步靠在門上,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和反感,相反他粉嫩的臉上還是掛著意味不明的壞笑,明亮的眼睛微瞇,直視著陳嬌。
“我喜歡跟著你,又沒有妨礙你的選擇。阿嬌,我管不了你的事,你怎么反倒來管我?”劉徹倚在門上狡黠的笑著。
對于劉徹的狡辯,陳嬌有說不出的憤怒,她討厭劉徹的早慧,可是她無法反駁,只要不妨礙她的自由,劉徹想做什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從前怎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煩呢。”陳嬌放下指著劉徹的手,看著他冷笑。
“你要是真覺得我那么討厭就不會去父皇那里幫我討公道。”劉徹說。
“呵”陳嬌對劉徹的判斷感到好笑,“我不過是不想讓劉明白白占了威脅我的便宜?!?
“隨便你怎么說?!眲匾琅f看著她,揚起下頜,白色深衣下露出雪白的脖頸,一副“任君說罵,我自巋然”的挑釁模樣。
陳嬌被他無聲的激怒了,她使出全身力氣大力的扯開劉徹想要出去,可是就在這一瞬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長公主,切妾身請您來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
是王美人的聲音!
劉徹的臉色變了,四下看看立刻對陳嬌道:“快藏起來,我阿娘不允許我到這里玩,快?!?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陳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劉徹拉倒簾幔后的幾只雕花儲物木箱旁邊。
劉徹對陳嬌催促道:“我們先躲一躲,不然要壞事。”
陳嬌其實心中很想聽王美人與自己母親的對話,心中一橫就跳進了木箱。
劉徹也很快跳進去,剛合上箱蓋,外面就傳來了開門聲。
☆、第24章 敞開天窗
“不知栗娘娘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王美人與長公主進入偏殿后遣開了所有下人,王美人的語速比平時都要急切幾分。
“怎么知道的,你以為你不說陛下就不會告訴她?”長公主的語氣聽起來尤其煩躁,“王美人你這么盡心盡力的侍奉天子都不能得到天子像對待栗姬那樣的信賴與寵愛嗎?”
王美人語塞,陳嬌在箱子里聽不到她的聲音。
“我了解天子,他只有在熟悉輕松的環(huán)境下才會談起無關(guān)緊要的閑事,這說明什么?這說明無論如何栗姬在他的眼里還是與眾不同!”長公主說著就嘆氣,“多么好的機會,要不是天賜良機太后鐵了心要和天子拗一拗,你以為就憑一個宮女天子會舍得皇長子嗎?”
陳嬌和劉徹并排蹲在箱子里聽長公主咆哮,不由自主相互對視了一眼。
“是妾身無能,長公主可是事情如今已經(jīng)傳出去了,只有請您到天子面前去求求情,只要下一道旨意,彘兒和阿嬌的婚事還是可以訂約的。”
提起婚約和陳嬌與劉徹的名字,箱子里兩個小孩都有了反應(yīng),陳嬌是蹙起眉心,而劉徹卻笑了。
“阿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劉徹忽然轉(zhuǎn)過頭小手用力捏了一下陳嬌的手,他的黑眸即使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下依舊如黑曜石般晶亮,甚至此刻的目光中有超越年齡的認真。
狹小黑暗的空間里,陳嬌望著他的眼睛只覺得有些氣悶與眩暈,那一瞬間她不知為什么在內(nèi)心深處就有那么一瞬間的深深篤定,劉徹不會騙她。
可是也就只有那么一瞬間,就像愛情,其實也就只能維持那么短短一瞬間,沒有永恒的愛,人的一生那么長,誰能保證用盈滿如初的所有感情只去愛一個人呢。陳嬌想,這一世,她恐怕是做不到的。
陳嬌垂下眼簾偏開了頭,她感到劉徹的小手手心微微滲出汗來。
然而下一刻,一個溫潤柔軟的吻落在陳嬌飽滿圓潤的臉蛋上。
陳嬌感覺自己就像被雷電打中一樣震驚,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在這狹窄的空間內(nèi)張開,被這襲遍全身的震顫帶來無與倫比的震驚。
她驚愕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劉徹,她幾乎是本能的抬起手,如果可以陳嬌很想先打他一巴掌。劉徹很及時的用他與陳嬌差不多大的手掌包住了陳嬌襲來的拳頭。
“噓……”劉徹眉眼彎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極輕的尾音到來溫熱的氣體,極近的距離下?lián)湓陉悑傻南骂M上,有點癢。
陳嬌怒視劉徹,狹窄的箱籠與必須隱匿的安靜讓她不得不放棄有力的掙扎,抽出她的手,只得壓抑著怒火先將精力放在外面的談話上。
“我今天已經(jīng)被太后叫去訓斥過了,太后跟我說,阿嬌與彘兒訂立婚約就是打武兒的臉!”長公主慍怒的說。
“那……難道公主不能爭取一下嗎,將阿嬌嫁給彘兒這是一樁很好的婚事,公主知道陛下對彘兒非同尋常,如今皇長子離京已成定局,長公主難道不為阿嬌的以后著想嗎?”
“王美人,你以為我在拿阿嬌跟你做交易嗎?”長公主回過頭,眼中是鋒利的寒光,“我館陶在天子面前是有幾分面子,我說的話天子會聽但不是所有的話都會聽!有些事不是天子自己就能決定的,更不是你可以肆意揣測的!”
王美人看著盛怒的長公主,一時答不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