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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了會兒三字經(jīng),皇帝看饅頭睜著烏漆漆的桃花眼一副認(rèn)真的模樣,忍不住抱起來親了一口,笑道:“饅頭啊,干脆你以后就在宮里陪著我,不要出宮去了。”
饅頭自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是看他不念書了,一雙手拍著書哇哇的讓他繼續(xù)。
“也就你這個小子敢這么對朕了。”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皇帝嘆道。
念著念著,皇帝就有些困了,不知不覺,聲音越來越低,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一邊伺候的太監(jiān)看得驚奇,他在皇帝身邊伺候,自然知道皇帝有頭疼的毛病,平日根本難以入睡,今日竟然這么就睡過去了。
“小祖宗,你可別鬧啊!”
看饅頭坐在皇帝懷里,好像有些不明白念書的人怎么不繼續(xù)了,偏著頭一副迷惑的樣子,伺候的太監(jiān)緊張死了,就怕小家伙吵起來。
“哇哇!”
饅頭倒是
☆、第123章
皇帝睡得本來就不太沉,被饅頭兩巴掌拍下去,立刻就被驚醒了,醒過來他還有點(diǎn)懵,他已經(jīng)有多少年沒被人這么打耳光了?
看他還在出神,饅頭不滿了,哇哇的叫了,伸手把三字經(jīng)抱在懷里。
皇帝抹了把臉,坐起身來拍了拍饅頭的頭,道:“也就你敢這么待朕了,膽子可真大!”
饅頭可不知道什么膽子大,他只知道每天給自己念書的人偷懶了,抱著懷里的三字經(jīng)往皇帝那邊推。
“陛下,朝華公主遣人來問,嘉懿少爺可是安好?”貼身太監(jiān)全公公走過來說。
皇帝應(yīng)了一聲,他有心把饅頭留下來陪伴自己,可惜,孩子再好,終不是自個兒的。
“把嘉懿送回去吧。”沉默了一下,他終是如此說道。
摸了摸饅頭養(yǎng)得胖嘟嘟的臉蛋,皇帝解了身上的螭龍玉佩掛他身上,這才把孩子遞給了在一邊伺候的小太監(jiān)。
全公公看了咋舌,那螭龍玉佩可是皇帝的貼身物件,甚是喜歡,戴了十幾年了,就這么給了這嘉懿少爺,果然是喜歡極了這孩子了。
*
嫦曦回到長公主府沒幾日就到了花宴的時間,為了這一日,府上早早的就開始準(zhǔn)備了,暖房里的菊花在花園那邊一一擺開,除了菊花,還有牡丹,月季,茶花,杜鵑等等,甚至連玫瑰花都有一叢。
陰云密布,下了好幾日的細(xì)雨,今日倒是難得的開晴了。一場雨下來,天兒便冷了下來,風(fēng)吹到人身上只覺得刺骨。
早起換了一身宮緞海棠紅的掐腰褙子,下邊一條銀朱色的金線滾邊的馬面裙,外邊披了一件白狐貍毛的披風(fēng)。云鬢上插了長公主給她的十二花神釵中的牡丹釵,海棠宮花,打扮得極為華美,唇上口脂鮮嫩的顏色,讓她沉穩(wěn)雍容里邊又不失了嬌俏。
嫦曦進(jìn)來的時候,正見自家爹爹俯身彎腰給自家娘親描眉插簪,滿臉柔情,滿眼深情,那一雙風(fēng)流多情的眼越發(fā)的瀲滟惹人眼。而自家母親,眉眼間鋒利也化為了柔和,一張臉就如一朵盛開的艷麗牡丹。
二人站一起,一對璧人。
嫦曦見了頓時臉就一紅,長公主眼簾里見著她的影子,就要起身,卻被荀煜按住,道:“別急,你這眉還沒畫好了。”
嫦曦:“……”
解了披風(fēng)默默的走到一邊的羅漢床上坐著,秋嬤嬤給她端了一盞燉好的金絲燕窩,嫦曦捧著吃,聽著自家父母在那秀恩愛,覺得眼睛都快被閃瞎了。
好不容易長公主才收拾好了,荀煜伸手在盆里凈手,長公主過來見嫦曦一身打扮就笑了。
“今日這身倒是鮮妍極了,合該如此,你平日就該如此打扮。”
嫦曦笑了笑,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帕子,她難得做如此打扮,道:“今日見客,總不能失了禮數(shù)。”
長公主心中嘆息,道:“今兒你是主,招待的都是些嬌客,可不能露了怯。”
“您便放心吧,不過是一個花宴而已。”她連皇宮都去過了,這些女客,難道還比皇帝舅舅更可怕?
見她一臉淡定,眉目從容,長公主放下一顆心來,忍不住笑了笑。
荀煜在一旁道:“若有姑娘欺負(fù)了你,盡管與我說,我不能欺負(fù)孩子,欺負(fù)她父親也是可的。”這種不要臉的話,他說起來還沒有半點(diǎn)不好意思的表情。
長公主嗔他:“你又說什么渾話?”
*
長公主設(shè)宴,這可是難得的事兒,接到帖子的人就沒有人敢拒絕的,在朝食過后就有客人慢慢的過來了。
母女二人去了前邊花廳招待女客,點(diǎn)心瓜果都是備好的。嫦曦站在長公主身旁,唇上帶笑,俏生生的模樣,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半分不露怯色,對來人福身行禮,行云流水般的動作,看起來極為優(yōu)雅從容,讓人挑不出半分錯來。
來的客人見長公主身旁站著面龐細(xì)致俏麗的姑娘,見她與長公主生得甚像,二人站一起就像一對姐妹花一樣,心里便知,這便是長公主那位流落在外多年的女兒了。再見嫦曦氣度不凡,心里便忍不住嘆了一聲:果然是長公主的姑娘。
能做當(dāng)家主母的女人,哪個是沒有腦子的?無論心里有何想法,見了嫦曦都是親親熱熱的,好話不斷的往外說,就快把她夸成天上落下來的仙女了。
嫦曦還在來客中見了不少熟面孔,在紫英王府五姑娘及笄那日見到的姑娘,還有那日對她頗為挑剔的李家姑娘李蓉。李家如今也沒個主母,來的是李家那位姨娘,分明是姨娘,大家卻都喚一聲李夫人,生的是花容月貌,莫怪受李大人如此寵愛。
相較于那日眉目間透出的跋扈,如今李蓉卻顯得沉默許多,站在李夫人身后,一直就低垂著眉眼。而她身旁還有一個姑娘,著了大紅的滾毛邊的襖裙,艷色逼人,卻是李蓉的庶妹,李沁了。
嫦曦待李蓉心里并無什么怨恨,但也談不上歡喜,看著如今這個黯淡無光的姑娘,心里倒是平靜得很。
“李夫人?我記得李郎中的妻子早在三年前便已經(jīng)去世了?李郎中什么時候又娶了一位夫人?”長公主手指撥弄著手腕上的翠玉鐲子,語氣漫不經(jīng)心的。
一個姨娘,竟也要她當(dāng)做主母接待?倒是笑話。
李夫人,更準(zhǔn)確的來說是李姨娘聽到長公主問話頓時面露不堪之態(tài),淚水盈目,著實惹人憐惜。
本朝自來就有規(guī)矩,妾不能抬為正妻,不然憑著李郎中對她的寵愛,早將人抬做正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