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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嬤嬤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帶著幾分驚異，道:“幾日不見姑娘，風(fēng)姿更勝從前了。”

如今嫦曦的模樣，就算以前見過她的人，怕也不敢認(rèn)吧。那身氣質(zhì)，便是不俗。

嫦曦笑道:“嬤嬤也是風(fēng)采不減了。”

三人寒暄幾句，程嬤嬤便帶著人往里走:“……知道您要來，太后可是早早的就等著了，讓膳房的人，特意做了您愛吃的……”

進(jìn)了泰寧宮，并沒有往往常太后接待客人的花廳去，而是直接去了她的殿里。

一路上，長公主詢問程嬤嬤太后近來的情況:“……母后近來可睡得好？食得可香？”

“太后近來一切安好，自從知道多了一個(gè)外孫女，還知道自個(gè)兒當(dāng)了曾外祖母，更是可樂了，一頓都能多吃半碗飯了！”說著，她看了一眼被奶娘抱在懷里的饅頭，微微一笑道:“若是見了姑娘和小少爺，她必是歡喜的。”

說著，幾人已經(jīng)到了殿門口，守在殿門口的兩個(gè)蟹殼青衫子的丫頭矮身福了一禮。

一進(jìn)屋，先聞到的就是一股暖香，屋子很大，放眼望去，各種大的小的擺件擺著，樣樣都是精美絕倫的。

在右手邊靠窗的地方放著羅漢床，一個(gè)身著錦衣，金線五蝠暗紋的碧青色長袖宮裝的老婦人坐在上邊，發(fā)間帶雪，戴著華貴精美的首飾，鬢角還戴了一朵新鮮的重瓣綠菊，面上可看出歲月的痕跡，一張臉很白凈，神色極為慈和。

“太后，長公主過來了！”林嬤嬤在她身邊伺候著，見她們進(jìn)來便低聲道。

太后目光投了過來，那是一雙很是干凈柔和的眸子，是的，很干凈，與一些老人渾濁的目光完全不同。

“宜安來了！”太后招手，道:“快過來讓母后瞧瞧。”宜安是長公主的名字，太上皇還在之時(shí)大家都叫她宜安公主，只如今的皇上繼位之后，才封了她長公主的名號(hào)。

長公主看了嫦曦一眼，走過去握住太后的手，笑著喚道:“母后。”

太后抓著她的手，開始心疼了，說的不過是你瘦了，是不是沒有照顧好自己什么的，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huì)兒。

長公主耐心聽著，就聽太后聲音突然一頓，道:“這是，我那外孫女吧！”

長公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神色一柔，微微一笑:“是的，她是您的外孫女，嫦曦！”

又讓嫦曦過來:“嫦曦，過來拜見你的外祖母！”

太后伸手比劃著，嘆道:“我記得，她剛生下來才那么小一個(gè)。沒想到，一轉(zhuǎn)眼就這么大了！”

嫦曦原本還有些緊張，聞言突然就覺得心中一定，走過去照著秋嬤嬤教的行禮:“嫦曦，給太后請(qǐng)安！”

太后一把抓住她的手，瞇著眼打量片刻，突然扭頭對(duì)長公主笑道:“這孩子，長得可真像你！”

若是以前兩人只有五分像，如今嫦曦氣質(zhì)卻是不可同日而語，看起來足足像了八分。

“可不是，奴婢看姑娘和長公主站一起，就像一對(duì)姐妹花一樣。”程嬤嬤笑著打趣。

太后將嫦曦拉起來，讓她坐自己身邊，道:“在我這兒就不要多禮了！”

她又問:“我的曾外孫呢？宜安，你是不是忘記把他帶回來了？”

長公主將饅頭抱了過來，坐在太后另一邊，笑道:“知道您想見他，我又怎么會(huì)忘記？”

饅頭剛睡醒，這會(huì)兒還精神著，一張臉白白凈凈的，桃花眼也是圓圓的，臉上有著嬰兒特有的嬰兒肥。因?yàn)樵谖堇铮憬o他松了襁褓，露出來的一雙手，軟綿綿的，像藕節(jié)一樣。繼承了外祖父的好相貌，生得是玉雪可愛，粉雕玉琢的，很難讓人不喜歡。

“喲，這，可是和駙馬像極了！”太后一見就覺得驚奇了，這模樣，不就和她那個(gè)駙馬女婿一個(gè)模子嘛。

長公主心里覺得有些酸，道:“這孩子，和他外祖父投緣。”每天都要他外祖父抱著讀書，見著他外祖父就哇哇叫，開心極了。

太后問:“取名了嗎？叫什么？”

“小名饅頭！”嫦曦頓了頓，接著道:“大名，嘉懿，荀嘉懿！”

太后已經(jīng)快到半百之?dāng)?shù)了，最是喜歡孩子的時(shí)候，見著嫦曦那張與長公主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臉，心里自然是歡喜的。再看懷里的饅頭，小小的一個(gè)，看得人心都化了，抱著就不愿意撒手了。

抱著饅頭，太后讓下邊宮人端點(diǎn)心上來，對(duì)嫦曦道:“小孩子要吃得多，才能長得壯。”

嫦曦:“……謝謝太后！”

太后皺著眉，道:“叫什么太后，你叫我外祖母就行了。”

嫦曦有些遲疑，長公主就笑:“你就聽你外祖母的吧！”

她這母后的性子就是這樣，就算在宮里呆了這么久，還是沒有什么變化。當(dāng)初若不是父皇還有自己護(hù)著她，怕是早就被宮里其他女人算計(jì)了去。

太后抱著饅頭，突然想到一事，她道:“乖孫女，你跟我過來！”

嫦曦迷茫的看著長公主，長公主的表情有些微妙，還是朝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對(duì)太后說道:“母后，你先把饅頭給我吧。”

太后皺著眉頭想了想，長公主勸道:“等下饅頭就餓了，您抱著他出去，餓著他怎么辦？”

太后無奈，不情不愿的把饅頭交給了她。

嫦曦以為太后回帶她去哪，然后她發(fā)現(xiàn)，這不是太后的……庫房？

沒錯(cuò)，的確是太后的庫房，程嬤嬤開了鎖，一進(jìn)去，滿室珠光寶氣的，金的銀的玉的，木的，琉璃的，水晶的……

太后一輩子的積蓄放了三個(gè)這樣的大屋子，里邊的東西看得普通人眼饞。

“來來來，這些都給你！我看看，這個(gè)你戴著好看。”

嫦曦是蒙的，被太后扯著手拉到庫房里，她拿著什么琉璃八寶釵，翡翠珍珠耳環(huán)，碧璽石頭，玉質(zhì)的項(xiàng)圈……一個(gè)勁的往她懷里塞。

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