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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皺了皺鼻子,一只手撫著自己的肚子,道:“你這么鬧,若是傷著孩子怎么辦?”說著,她皺了皺眉,心里擔心極了。
趙碩是個年紀輕輕的男人,身體自然有需求,兩人每日同床共枕的,親親吻吻的,桃花哪能不知道他的蠢蠢欲動。只是,顧及著肚子里的孩子,只用了別的方法替他紓解,只哪知道今糊里糊涂的就被他得了,還是在這羅漢床上。
趙碩捏了捏她的臉,將人牢牢的抱在懷里,他現在是看桃花哪兒都喜歡,頭發絲也喜歡。
“在你心里我是這樣的人嗎?我問過姜大夫了,他說三個月之后行房只要小心點是沒什么事的!”他可是一直注意著的,絕對不會傷著孩子的。
“姜大夫?”桃花欲哭無淚,恨恨的張嘴咬在他的的肩頭上,以后她還拿什么臉去見姜大夫?
她也不是真咬,哪狠得下心來,那點力道對于趙碩而言完全是不痛不癢的。
“你說心悅我,我心里很是歡喜!”
桃花一愣,細長的手指落在他的另一邊胸口,手下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的跳著。
“趙碩,你也心悅我嗎?”她突然問,分明知道這個男人心里愛的是誰,可是桃花卻忍不住問出口,當初分明能冷靜看待的事情如今竟也讓她難受起來了。
趙碩一愣,腦海里閃過趙王氏一張臉來,當即沉默起來。
桃花心里更加難受了,鼻子一酸,就覺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睜著眼睛,準確來說是瞪著眼睛了,不讓眼淚掉出來,她有些委屈的喃喃道:“這樣,太不公平了!”只有我這么喜歡與你,這怎么可以了?
聞言,趙碩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道:“傻姑娘,怎么說這種孩子氣的話?感情的事情,哪有公平與不公平一說?”
就如他和趙王氏一般,一片癡心,一番強求,三年的時間,也沒將人的心給捂熱了。
桃花又長又卷的眼睫毛沾了眼淚,可是淚水卻是沒有落下來,她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悶悶的道:“我才沒有孩子氣,我心悅你,若你不歡喜與我,那我豈不是吃虧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碩抓住她做亂的手,低頭看見她被淚水打濕的眼睛,心里突然就是一軟,這個姑娘模樣生得嬌艷,性子也嬌,他根本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只放到心里寵著,哪見得她傷心落淚?
“傻姑娘!”他一直說她傻,時不時說些話冒著傻氣。
“如果我說我也心悅你,你會不會開心點?”
桃花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原本正黯然神傷,聞言一雙秋水無塵的杏子眼慢慢的瞪大,她想抬頭,卻被他按住了腦袋,根本動不得。
“我見著你,也覺得歡喜得很!”
趙碩仰著頭,頭發用木簪子束著,露出來的一雙耳朵已經變成了紅紅的顏色只面上還維持著平靜,一只手放在桃花腦后,堅決不讓她抬頭——怎么能讓她看見自己這番模樣?
桃花伸手抓住他的衣裳,只覺得剛才的氣惱完全不見了,心里只剩下一腔的溫軟。
“我也很歡喜!”聽到你說這樣的話。
*
趙碩叫了水,也沒讓人進來伺候,伸手給桃花整理著衣裳,他脫衣裳倒是脫得利索,穿衣卻是顯得笨拙了。
抱著人去屏風后邊沐浴,干凈的衣裳,帕子,胰子等等都已經放好在了一邊,寬大的浴桶里邊已經裝滿了騰騰的熱水,里邊沒有放花瓣,而是滴了兩滴花露,香味撲鼻。
趙碩把她放到浴桶一邊的榻上坐著,道:“我去叫丫頭進來伺候你!”
桃花點點頭,看著他繞過屏風走出去,這才捂著臉埋在榻上。榻上放了一張波斯紋毯子,上邊熏了香,帶著一股子好聞的味道。
真的,很歡喜!
喜兒和珠玉進來伺候她沐浴,看著她身上紅紅的印子也沒說什么,桃花抿著唇破罐子破摔了,心里倒覺得自在了。
珠玉拿了胰子給她洗頭,笑道:“姨娘的頭發可真好,又黑又亮的。”
桃花也笑:“以前我哥哥摘了山上的山茶果煮了水洗頭,還有芝麻,多吃黑芝麻,時間久了,頭發就長得好了。”
她打小就是個愛美的,知道山茶果用來洗頭對頭發好,就叫著要摘來洗頭,她父母是個疼女兒的,蕭璧也是愛妹妹的,自然沒有不應的。
想到這,桃花有些悵然若失,她已經好久沒看見父母了,還有家里那對可愛的雙胞胎弟妹。
沐浴完喜兒打開一個圓形的描金仙鶴的瓷盒,里邊是紅色的脂膏,名字叫香膏,是拿來擦身體的,擦完肌膚白嫩細滑,京里的婦人最愛的。
☆、第90章
抹上香露,又拿了干凈的白布帕子包了頭發小心的擦干,然后少少的取了桂花香的頭油給她抹上,桂花香并不濃郁,只是淡淡的味道,用細齒梳子從頭梳到發間,用吐珠的簪子挽了起來。
出去趙碩早就已經沐浴完了,也不知從哪摸出一本藍皮封面的書在看,桃花走過去便看見封面上寫的三個大字:“風月錄”,頓時面色就變了,揪著壓裙的玉玨坐到他身邊,小聲的道:“我平日看著,只是打發時間而已。”這書便是打外邊買來的話本子,內容也不過是講些什么情情愛愛的。
趙碩正看到其中男主角與女主角鬧了不開心,拂袖去了書房,而后丫頭爬床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著桃花,問:“怪不得剛才我說去書房,你卻說什么睡不睡丫頭的,原來是從這看見的。”
放下書本,他道:“平日呆在府里我也知道你是無聊了些,只是這等話本子,好姑娘可是不該看的。”講什么情情愛愛的,家里規矩大的,這種書本,是決計不能出現的。
桃花訥訥,嘟囔道:“我只是隨便看看。”
“不過這柳杉散人的文筆倒是極好的。”柳杉散人,便是這本風月錄的作者。
桃花雙眼一亮,道:“我也覺得她寫得可真好了,筆下的文字總讓人心里有所感觸。這風月錄在書店鋪子賣得可火了,我還聽說這柳杉散人還是一位姑娘家了,這更是難得了。”
這世道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真正的好人家,家里的姑娘不求飽讀詩書,但也要識得幾個字。不過比起男兒,女子識字讀書,也是落在那“識字”上,寫書總歸是難了些。這柳杉散人能有此文采,也是讓人佩服的。
“這書也就罷了,我書房里有幾本游記,你日后若是無聊了,也可以去尋來看。”說是書房,不過是拿了間屋子暫時當作他辦公的地方,里邊的書籍數量并不算多,自是比不過王府,不過是他在外邊看見的好書買了回來放在里邊的,說來也不過十幾本。
夕食已經擺好了,桃花如今極是易餓的,一日點心果脯蜜餞是少不了的,不過剛才鬧了一番,現在也覺得餓了。
廚房今日做了一碟荷花酥,下邊用荷花花瓣鋪著,上邊的荷花酥形似荷花,表皮是白色的,里邊一層粉色的是用了櫻桃肉揉出來的,最里邊的餡便是用蒸熟的蓮子弄碎了成了蓮茸,用油炸了,看起來真的就像是盛開的荷花一樣,漂亮極了。
桃花看著都有些不想吃了,當然,只是有些而已,好東西吃進肚子里唱到味道那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