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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老李頭家嗎?”嗣音跟在后面,看著熟悉的小屋,里面擺滿了琳瑯滿目的藥物針管。
這個人是村里的赤腳醫生,她記得小時候每年打什么疫苗時都是找他,每次都嚇得嗣音哇哇大叫。
“嗯。簡單給你解釋一下,免得到時候你搞不清楚狀況。”外婆停下腳步回頭,然后又說道:“老李頭年紀大了,上回隔壁村里有個不足月的小孩子發燒來找他,他加的劑量不小心超標了,小孩子第二天就沒氣了。”
“那......那豈不是得找他賠錢?”嗣音驚愕道,這老李頭年齡雖然有六七十歲了,但是當了幾十年的大夫,基本上沒出過事。
“賠錢倒還好,關鍵是那是個外地女人,私生活有些亂,以前流產過幾次,這次好不容易懷上,醫告訴過她,以后她也沒辦法生小孩兒了,這個孩子都是上天眷顧的。”外婆唏噓不已:“然后那個女人的丈夫是個古板性子,一家子都重視后代香火,知道這件事以后,就讓那個男人和女人離婚,男的倒是遵從爸媽的話,那女的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待見她,她一個想不開......跳河死了。”
“死......死了?”嗣音吞了吞口水,說道:“該不會那個女人的鬼魂跑來找了老李頭吧?”
“聰明,不過,你猜對了一半。”外婆轉身,慢慢朝那緊閉的大門走去,嘴里一邊說道:“那個孩子也回來了。”
孩子?
嬰靈?
嗣音嚇得身子一哆嗦,她小時候就聽說過,嬰靈遠比一般的冤魂恐怖。再加上那個女的是跳河自盡的,死了應該直接就成水鬼了,水鬼也屬于怨鬼里比較強大難纏的一種啊。
扣扣......
外婆抬手敲了敲木制的大門,然后說道:“開門吧,是我。”
門開了,外婆回頭對嗣音說道:“音兒,進來的時候謹言慎行,記住沒有。”
嗣音點點頭,也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
一進門,一股子寒氣撲面而來,剛剛才經歷了熱辣辣的太陽,巨大的溫差讓嗣音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大門一進去就是普通的農家小平房,擺設極其普通,除了多出來的一些日常用藥,其他的倒是沒什么稀奇。
“音兒,快來見過你李叔叔。”外婆在里屋對嗣音喚道。
嗣音趕忙跟進去,結果一進去差點叫出聲。
只見數月不見的老李頭已經瘦得不成人形,臉色僵白發青,印堂發黑,神色萎靡。最重要的是,她看到有個赤著身子胖乎乎的小孩此時正徒手吊在老李頭的脖子上,身子趴在他的后背,腦袋埋著,看起來似乎在睡覺。
那嬰孩手腳的指甲又黑又長,渾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看起來十分瘆人。
似乎是感覺到了嗣音的到來,那個嬰孩刷的抬頭,然后一張詭異蒼白的臉映入嗣音的眼睛。那小孩緊接著一笑,眼睛沒有眼白,嘴巴裂到了耳朵根,尖尖的像是鯊魚的牙齒發出嗜血的光。
嗣音趕緊收回目光,裝作沒看見一樣,強扯出笑容對老李頭說道:“李叔叔好。”
說完這句話,嗣音感覺整個后背都涼透了,那嬰孩還是死死地盯著她,嘴巴里甚至流出了長拉拉的口水。
“小音,你也來了啊。”老李頭似乎還不知道嬰孩的存在,弓著身子坐在椅子上,聲音嘶啞不堪,看來是被折磨多時了。
“老李,你夫人呢?”外婆鎮定自若地坐下來,然后拿起一個蒲扇扇了扇,似乎想要扇去那份暑熱,但只有嗣音才知道,外婆這把扇子扇的是陰氣。
“她去城里和孩子住了,說這屋里太冷了。我想這村里只有我一個赤腳醫生,走了大家就沒地方看病了,我們村離縣城還有些距離呢。”
嗣音神色一動,心中升起一股子敬佩。
“你再說說你的癥狀,還有你家里發生的怪事,以及時間。”外婆將蒲扇遞給嗣音,讓她坐下來。
老李頭伸手錘了錘脖子,然后說道:“就那件事過后吧,我本來賠了那家人幾萬塊,算是我傾家蕩產的積蓄了。結果事情過了不久,家里開始沒來由的出現一些怪事,比方說再熱的天氣,屋里還是跟個冰窖一樣,而且我的身體也變得虛弱,自己給自己把脈,結果是寒氣重了。我就燉了點藥,又出去曬太陽。誰知,一出門我就感覺脖子像是被掐一樣。我索性就不出門了,然后......直到前幾天,我那三歲多的孫子回來玩,差點掉進我那大水缸里淹死,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