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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倒也美滿,文小姐還生下一個兒子,就是何家已經死去的三老爺,可不知為何,自從兒子出生后,娘家便霉運纏身,先是文小姐的弟弟一場風寒便被要了命,緊接著不過幾年的功夫,二老爹娘也紛紛重病離世,就連文小姐的身子骨自從生了兒子后也大好,于是這個兒子自小便被所有人議論為天煞孤星,說他命里帶災。
文家只有一子一女,轉眼間一個蒸蒸日上的家族便只剩下文小姐一個女兒,因為文小姐因為家里有弟弟,從小沒學過經商,再加上她壞了身子,于是諾大的家業便全部交給丈夫打理。
這何老太爺倒真是個經商的料,不出幾年的功夫便把文家的家業更發揚光大,也逐漸的將文家改換門庭變成了何家,而且還從外頭帶回來一個女人跟兩個孩子,文小姐這才知道原來丈夫一直在外面置了外室,并且外室的兩個孩子都比她的孩子大。
文小姐很受打擊,但那個時候何老太爺翅膀早已經硬了,外人也都紛紛幫著何老太爺說話,覺得一個男人三妻四妾沒什么,反而罵文小姐善妒,文小姐受盡屈辱又拿何老太爺沒法子,就連家產都在這幾年里全變成何家的了,轉眼間自己的兒子突然就多了兩個哥哥,可她除了忍耐卻別無選擇,否則她跟兒子都得流落街頭。
許是娘家太寵的緣故,文小姐性子生的嬌弱,即便丈夫堂而皇之把女人帶進家門她也只會自苦,還為了不背負善妒的罵名,又主動替丈夫納了一個妾室,不過這個妾室進門沒兩年便因為難產死了,留下個兒子也靠病怏怏的文小姐養著。
在兩個孩子半大的時候,文小姐終于撐不住病倒在床,何老太爺便借著她病將她的管家權一起奪了,給了自己的帶回來的那個外室管。
半年后文小姐去世,不出一個月,何老太爺把自己的外室扶正,徹底將文家的一切都掃除干凈,只有文小姐生下的那個兒子還在,不過這個孩子從小背負災星罵名,文小姐死后,何老太爺便一直對他很冷淡。
好在文小姐自己雖然懦弱,但教出來的兒子卻是有本事的,這個孩子長大后知道自己不受寵,便帶著文小姐死前偷偷給他留下的一些財產另立門戶,沒幾年倒也做的有模有樣,不過與何家的家大業大相比,就只是九牛一毛了,所以一開始何家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如果日子就這么過下去倒也風平浪靜,可就在何老太爺打算退下來,讓何老爺掌權何家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冒出傳言,說是文家老爺子當年死前在官府留下了一份文書,上面對自己的家財坐了仔細安排,把家業全留給了文小姐,甚至里頭都包含什么也全都擬出來了,那份文書如今就在老三手里,一旦老三鬧到官府,那何家可能一大半家財都得被分出去。
這個流言流傳了沒多久,何三老爺便在一次外出時遭遇流匪,回到家沒多久便咽氣了,嶺南那個時候還很亂,到處都是流匪生事,三天兩頭死人根本不足為奇,所以此事也沒引起注意,就連柳南絮也是很小的時候聽說的,如今十多年過去,她都有些記不清了。
何興又吞了吞干澀的嗓子,啞著聲音道:“我想喝水。”
柳南絮示意李捕頭給他喂了兩杯水:“現在可以說了?”
何興舒了口氣,嗓子也好受了許多:“三老爺根本就沒死,而是被大老爺他們給悄悄控制起來了,何家有個廢棄的后院,就是以前文夫人在世時住過的,她死后不是沒人住就荒廢了嗎,里面有口枯井,在枯井里有個地牢,三老爺就被困在那個地牢里面鎖著呢。”
柳南絮倒吸口氣,震驚的瞪大眼睛:“你說……你怎么知道的?”
這么大的秘密,不該是何興這種奸詐小人能接觸到的,何家如果如此粗心的話,也就不至于壯大到今日了!
何興有些得意:“二夫人有一次與我喝酒,喝的太盡興不小心說漏了嘴,我后來又找機會跟過大管家幾次,三老爺就是被他們綁在里頭,說什么要逼問出當年文家留下的文書下落。”
柳南絮半天沒說話,腦子里快速轉動著:當年何家三老爺也是遭遇了流匪,如今的江家大公子也是一樣,這兩件事中間有沒有什么聯系?還有何家拘禁三老爺,如果自己把這個人救出來,是不是就能通過他分散何家?
攬月輕咳了一聲提醒她,柳南絮回過神,又問道:“江家大公子遭難,跟你們何家也脫不了干系吧?”
何興老實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何家好幾個管家,每個人管的都不一樣,就算真與何家有關系,那你們也得問大管家,大管家是大老爺的心腹,府里那些重要的差事都是交給他做的,不過我知道一點,何家肯定跟匪徒暗中有關系,我有一次撞見過大管家跟匪徒頭子見面。”
“那你可知何家背后是何人撐腰?”
何興苦著臉搖頭:“這我哪知道啊,我只是個二管家,平日他們不愿意干的臟事都會扔給我,這種機密哪里是我能接觸的,我只是有幾次碰見過傳信的,像是來自京城。”
攬月悄悄縮了縮手指,沉聲問道:“那你看見的那封來信,有沒有什么標志?”
何興這才注意到她,遲疑著不肯說話,柳南絮雖然有些意外攬月的出聲,卻還是甩了何興一鞭子:“問你話就好好答!”
何興慘叫著縮了一下:“我說我說,那信、那信……我想起來了,那信封底下好像用黑色的墨點了一點,除此之外沒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