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飛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并不覺著那是什么好事。正想著,梁瓔的手被握住了,她一抬眼,就看到了周淮林輕皺著的眉頭,男人本就帶著幾分兇相的,這一皺眉,就更讓人覺著可怕了。
可是……
“梁瓔。”
他在叫梁瓔的名字,這兩個字在他的嘴里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太子殿下從沒有穿朝服出宮的。”梁瓔聽到他繼續說著,“他今日打扮得這般隆重地過來,應該是想要他的母親看看的。”
梁瓔的心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久久回不了神,直到周淮林的手撫上她的臉時,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是淚流滿面。
她想起方才少年略帶拘束又藏著希冀的目光。
自己遠在峻州時,聽到他被冊封為太子時,既為他欣喜,又遺憾沒能親眼看到他的太子冊封之禮,也許那時遺憾的,并不只有她自己。
可她方才那般冷淡,文杞會不會以為他的母親并不喜歡呢?
每當她以為自己足夠理智地封印了對文杞的愛時,又總是會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難過而不知所措。
她的眼淚越流越多,周淮林已經從懷里掏出手帕來擦拭。
“你不需要想那么多的。”
聽到他的聲音,梁瓔抬頭,淚眼朦朧中,只覺著男人的面容又溫柔了幾分:“梁瓔,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他是太子殿下,也是你的孩子,你想怎么待他,便怎么待他,日后才不會后悔。”
梁瓔把臉埋進了他的懷里。
她其實現在就后悔了,后悔剛剛應該對文杞多笑笑的,至少,至少夸一夸,他今日真的很好看。
***
即使是梁瓔有這樣的想法,文杞也不是每天都會來的。
自那日見面后,他便有兩日沒來了。
這日梁瓔接到了一張請帖,是周淮林表妹周清芷遞來的。她與淮林的這位表妹,之前在周府的時候,關系尚且是不錯的。
后來她嫁到了京城,兩人有過幾次書信往來,算一算卻是有些時日沒見過面了。所以梁瓔略一思索便答應了,只是囑咐了下人,若是太子來了,就尋自己回來。
安全起見,太子的行程并不會提前太久告知,這也是梁瓔這些天都等在家里的原因。
不過她也挺想見見清芷。
***
其實先前的時候,梁瓔到了周家有半年,都沒有見過周家的人。只不過不愿意見面的人并不是周家的人,而是她。
那時候她人雖然逃離了京城,卻無法逃脫行尸走肉般的心境,到了周家后,更是整日待在屋里,誰也不見。
現在想想,說是把周淮林當作救命稻草,可自己當時并沒有把他作為救命稻草一般對待的自覺性。相反,因為不在京城了,不用偽裝,梁瓔更加自暴自棄地拒絕與人溝通交流。
作為一個隨時已經準備放棄生命的人,她更不會思考這樣作為一個未婚妻,周淮林能不能忍受。
但事實是,周淮林確實全部忍受了。
不管梁瓔如何地日夜顛倒,等她醒來起身的時候,男人總會神出鬼沒似的出現在一邊,耐心地問她:“餓了沒有?”
“晚上廚房還剩著面條,要不要吃一點?”
“饅頭呢?”
“包子呢?”
“還有清蒸魚。”
他不厭其煩地一個個詢問,而不是籠統地問“你想吃什么”,以便不能說話的梁瓔以點頭或者搖頭回答。
終于,在他說到粥的時候,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的梁瓔,很輕地點了點頭。
許是她動作幅度太小了,以至于男人又確認了一遍:“那就喝粥?”
梁瓔抬頭往那邊看了一眼,那是她第一次認真地去看周淮林,男人濃眉大眼,立挺的鼻梁顯得目光深邃,但那雙過于凌厲的眼睛和冷冽的氣質,使得他看起來兇狠而難以接近。
可是這會兒,就是在一個看起來這么兇的人的臉上,梁瓔看到了一絲慌張。
他像是以為自己在不滿。
“那就粥,”男人不等她再做反應就霍然起身,“我讓人端過來。”
梁瓔的目光重新垂下去。
她喝粥的時候,周淮林就在隔著距離的桌子旁邊坐著。他們這會兒還沒正式成親,按理說是要講究男女之防的。
可梁瓔沒有在意,周淮林也沒有。
梁瓔是粥喝到一半的時候,終于大發慈悲似地想到,周淮林把自己這么個不清不楚的女人,當未婚妻接進了家里,不知道他家里人是什么反應?
于是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
對方坐得很端正,腰背挺直,幾乎是自己一看過去,他就開口了:“不合胃口嗎?”
低沉的聲音倒并不是那種顯而易見的關切語氣,反而很嚴肅,可又能讓人察覺到其中的緊繃。
梁瓔收回了目光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