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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宴,我有些累了,我回了。”他不太想聽,抬腳就要走。
裴清宴究竟要做什么,他不知道,夢里他也不知道,只知道裴清宴活著的一切都好像是為了報仇。
明明自己可以理解,一個連活著都是為了報仇的人,怎么能指望他會明白一些道理,可是就是覺得難受。
裴清宴就這么看著他離開,沈知嶼走的很慢,他竟然還有心情想,這個裴清宴還真不如發瘋的他,都不知道追上來再說些什么。
算了,還指望什么呢?他們本就沒什么關系的吧。
郁悶的回到房間,沈知嶼失眠了許久,到了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早,沈知嶼便與哥哥參加慶功宴。
這次宴席擺在清平臺,來時成門外萬民歡呼,每人可領一吊錢。
沈知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等開宴。
他瞧了瞧崔少煊的位置,作為大功臣,他坐在最前面,張渃則次他一桌。
裴清宴老神在在的已經坐在曾經的位置,面上看不太出一點表情。
隨著老太監的一聲開宴,歌舞升平,中間瑤臺上舞娘翩翩起舞,那在中央的舞娘沈知嶼一眼就看出是誰,那竟然是云清!
她怎會出現在這里?
云清改名換姓不就是為了逃離這個地方嗎?怎會又回來?
這怕也是裴清宴的計劃之一。
慶功宴依然在進行著,內里的暗潮涌動看不出一點端倪,大家都笑著,誰也不知道誰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知嶼,這宴不對。”沈津風湊過來說。
“待會兒你小心些,在我身邊不許亂跑,記住沒!”沈津風實在太過敏感,早早就察覺不對。
可是宴上一派祥和。
清平臺離南宮門極近,只有像這種大的國宴才會在這里舉辦,南門會打開,士兵在南門十里守著,外面是發糧發錢的百姓,寓意與民同樂。
顧乾烺點名了崔少煊和張渃,是要論功行賞了,問他要什么,崔少煊卻說:“我想要的,便是實現我父兄的愿望。”
父親的愿望便是守護燕國的百姓而哥哥的愿望,便是替父洗清冤屈。
這些馬上就能實現了。
崔少煊捏著拳,心中激動。
他看著臺上的皇帝,他不要那些賞賜,實在在打皇帝的臉,說明他的東西崔少煊看不上,顧乾烺早知道這人跟他父親一個德行,但崔少煊確實有用,那北境的賊寇也確實找不出比裴家還要好的將軍去打。
皇帝壓下不耐,想起還有裴清宴壓制著這不知好歹的裴家人,心中便覺得好受不少,于是他說:“不若給你賜門婚事?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