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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忘記了？自您預(yù)備生辰宴那幾天以來，都是用的青茶，謝公子說雪松性寒，在這冰天雪地里喝，怕會傷身，所以才特意送了您一批青茶，養(yǎng)身潤胃?！?

他不自覺地皺起了眉，披上防風(fēng)的斗篷，拿上馬鞭和吳虞的圖紙，往外走。一出來，寒厲的朔風(fēng)打在臉上，雖然臉頰一陣鈍疼，但那股頭疼感卻漸漸消退了。

他躍上馬背，“我外出的時候，營地之事你代為管理，墨旗留守在溁城，別讓他擅離職守，另外，也不要讓謝北軒去見楚晏，就說是時疾，怕傳染?！?

“是?！?

——

雪原上只有白色墨色和褐色，一點(diǎn)綠都沒有。甚至那些濕褐色的枯枝也都覆了一層雪被，需要好好辨認(rèn)才能看到。顧長寧已經(jīng)帶著一隊人馬出來找了一天，別說長得像稻禾的蕨類了，連根草都沒見著。

天色漸晚，馬隊只好找處防風(fēng)的洞穴扎營歇腳。

但趁著今夜未下雪，月色又好，顧長寧還是想再出去找找。他沒讓人跟上，自己拿上火把，跨上馬，就獨(dú)自出去了。

他在這片雪原打了快三年的仗，沒想到最需要他爛熟地貌的時刻卻是現(xiàn)在。印象中，在這片營地往南，接近溱城的位置，有一片沼澤，吳虞說這抱穗喜濕，說不定那里會有。只一點(diǎn)，那處已是姜國的邊界，雖然自從攻下溁城后，他就停戰(zhàn)止戈了，但難保此時過去不會遇上姜國士兵。

但為了楚晏，他只能一試。

第二十八章 新春

等喝下了第不知道多少碗藥的時候，楚晏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見過顧長寧了。

門外的雪愈下愈大，眼下馬上到年關(guān)，營地里也有人開始捯飭年貨，準(zhǔn)備在營地湊合過個年。楚晏這里倒是沒什么年味兒，冷冷清清的。只有菱生整日過來陪著，拿藥、煎藥、再看他喝藥，已經(jīng)成為了每日必備的流程。墨巖也偶爾會來，看看帳中是否缺什么東西，一一備好。但關(guān)于顧長寧的消息卻一句都沒提過。

前日他端了來一碗生姜羊肉湯過來，喝到一半，外頭的侍衛(wèi)卻突然急急忙忙地撩開簾子，欲言又止半晌，看了看墨巖又瞅了瞅楚晏，最后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墨巖突兀地接話，把湯碗遞給了菱生，“問過吳郎中了，這湯滋補(bǔ)，殿下多喝一些，屬下去去就回。”

雖是這么說，但此后幾日卻都再沒見他回來過。楚晏只從菱生這里聽聞，近來營地變得陰沉沉的，年末的氛圍一掃而空，但一問緣由又誰都不說，直到除夕這日氛圍才又輕松了些。

只是，楚晏覺得每日的藥，似乎變得苦了許多。

“今天除夕，廚房做了好多好吃的，要不要多吃點(diǎn)？好歹是年夜飯?！?

“不必了，幫我撩開簾子，透透氣吧?！彼麤]有多大的食欲，每日能夠喝些清粥熱湯，就已經(jīng)是撐腸拄腹了。所以回絕了菱生的建議，讓他一切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