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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他們開始攻擊自己,攻擊同類,變得喪心病狂,變得暴戾變態,異于常人。
這是范雎對這個世界的一些了解。
有時候,旁人的目光比疾病更加的可怕。
等他風塵仆仆穿過平原,路過太行山的山腳,走過三晉子民耕種的土地,見識過趙國因胡服騎射而變得和中原風俗有些不同的千年邯鄲城前時,已經寒冬。
那種歷史的畫面才真正讓他感覺到,他身處在春秋戰國時代的大地上。
口中呼著白氣,范雎整理了一下衣物向人來人往的邯鄲城門走去。
進進出出的百姓,走卒,商人,這是一座充滿生機的嚴肅的繁榮之城,堪稱這個時代的一線城市。
城門前趙國的士卒正在挨個檢查進出人員的驗傳。
不得不說,當初趙政的父親能從這座城里面成功逃出來,也的確頗用了些心思。
城門下,一個小孩正朝城門外探頭探腦,幾個趙國官吏跟在一旁有些不耐煩。
這小質子說,秦國使城今日將至。
對于趙政為何知道這事,也沒什么奇怪的,定是城內秦國的奸細通風報信。
趙政其實也不認識范雎,他只記得那只手和范雎的聲音。
范雎讓趙政打掩護,自然也是因為他在這個世界必須有一個身份,不然沒有驗傳的他,城都進不了,查得嚴格的地方他也不敢去,東躲西藏,時間一久就跟非人的生活一樣。
他偽裝成秦國使臣,有趙政打掩護就簡單得多,加上這個時代消息傳遞并不靈通,趙國想要查證十分困難,而且等消息傳到秦國首都,亦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那時恐怕早已經時異景遷,事情都蓋棺定論了。
趙國的官吏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城門前既不見秦國人的車馬,也不見秦人的儀隊,連秦人使臣的影子都沒看到。
倒是一個奇裝異服的白霜感染者走了上來?
這時,那怪異的白霜感染的年輕人站定,拱手做了一個三晉官禮。
“秦國使臣范雎,特來覲見趙王。”
嘩!
真的有秦國官員來了。
他不知道,以前那些秦國官員都被腰斬了嗎?
以目前秦趙的關系,居然還敢獨自一人赴趙?
倒是那小孩,趕緊跑了上來,抬頭望著范雎,似乎在打量。
然后伸手拉住了范雎的袖子。
曾經的無依無靠,在這一刻似乎就不是了。
他記得仙人的聲音。
范雎:“……”
他此時要是伸手摸摸這孩子的腦袋,一定會歷史留名。
不過現在最艱難的,恐怕是應付趙人的疑惑和刁難。
但無論如何,這城門他今日都必須進,他也必須坐實了現在秦國使臣的身份。
第9章 進城的方法
邯鄲,城門前。
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過來,范雎算是感受到了趙人對秦人的憎恨和仇視。
那憎惡帶著詛咒的目光,很難想象趙政這么小的孩子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成長的。
“來使出示文書。”趙國官吏冰冷的聲音響起。
范雎心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范雎依舊回了一個三晉官禮,然后道:“文書在路上丟失。”
“我們一行人進入趙國后,趙人野蠻且無理,這一路上多次對我等進行阻攔攻擊。”
“在一次沖突中,負責出使的官員和隨從被沖散,全部生死不知。”
“所攜帶的物資和文書也一并在沖突中遺失。”
算是一種控訴。
眾人都不由得一愣。
趙人會如何對待入境的秦人,也合理。
原來,前來出使的秦人并非眼前一人,而是路途上走失了,而走失的秦人更危險,多半是兇多吉少。
這人能來到邯鄲城門前,估計也是歷盡了千辛萬苦,看看路途上都被白霜感染了,這人小時候肯定窮得沒有衣服穿,被白霜感染后就開始奇裝異服。
負責接待的趙國官員名叫褚長曲,十分干煉的中年人,屬于趙國朝廷新晉官員,不然這苦差事也輪不到他。
怎么說呢,邯鄲上下沒有一人待見秦國人,都期盼著給來人難堪。
但這難堪十分講究,若掀起了秦趙兩國的大戰,他褚長曲恐怕也會被人攻堅,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