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了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一句問的太不符合謝玹的為人了。
太反常了。
幾乎沒怎么想,容娡便想出了緣由。
“你醋啦?”
她笑盈盈的朝他貼近,雖然用的是疑問的語氣,但眼神卻頗為篤定。
謝玹垂著眼簾,濃長的睫羽遮下來,投落一層陰影,使得他眸色沉暗幽寒。
——這回不大似冷冰冰的神像,倒像個俊美無儔的妖邪了。
他沒否認容娡的話,神情微冷。
容娡還沒見過他這番模樣呢,便笑著抱住他的胳膊,眉眼彎彎,用甜軟的嗓音隨口哄道:“謝玹哥哥,我是你的。”
謝玹長睫輕眨,帶起眸中一點幽冷暗色翻涌。
“我知道。”
第32章 揶揄
此行回云榕寺, 容娡只知謝玹是有事須得處理。然而具體是因什么事由,謝玹未曾主動提及,她便也沒多過問。
無外乎是些與朝政有關的事, 容娡對此并無興趣。她知道如若她開口問,如今的謝玹應當會同她講。但如今母親還在寺院中, 就算謝玹沒有回寺的意思, 她也是要回去一趟的。
這種事并不值得容娡放在心上糾結。
眼下令她更為在意的是——
“杜簡并未同我說什么。”
容娡抱著謝玹的胳膊, 依偎著他, 親昵地將嬌美的小臉貼在他的肩頭處摩挲, 弄出一點窸窣的聲響。
謝玹并未應聲, 但也沒撫開沒骨頭似的黏著他的她。
容娡悄悄覷著他的臉色, 見他垂著眼簾,雖面無表情,乍看上去冷淡無情緒,似是對她口中所說并不上心。
但她猶記得方才他的那句發問,因而怎么看謝玹,都覺得他的神情不大對勁,眉眼間攢聚著的冷意像是能擠出冰碴來。
怎么看, 都分明像是醋了。
他說, 他知道。
知道她是他的。
容娡看著他清俊的眉眼, 心里不免浮出一點得意來。
連謝玹這般無情無欲、清冷自持的人,都避免不了因她而爭風吃醋。旁人若是如此, 她只會習以為常, 并不會有多少感慨。
可如今拈酸吃醋的人是謫仙般的謝玹——這對她乃是至高無上的肯定, 她如何能不愜心快意。
然轉念一想, 謝玹的心思一向難以揆度,她也有些拿不準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了。
容娡雖善于亦真亦假的哄騙人, 但她并不喜歡將問題含混不清的略去。
更何況,好不容易才逮得個謝玹對她的心意露出端倪的機遇,她豈能就此作罷,非得哄著他,激出他的占有欲,讓他覺得她非他莫屬才好。
定了定心神,她看著他雪凈挺雋的側臉,試探著道:“杜簡郁郁寡歡,許是沉溺在母親去世的悲痛中,并未同我多言,只是因從前事同我表達歉意。”
謝玹未置一詞,容娡觀他神情,悄悄往他身上拱了拱,花朵似的裙裾堆聚在他霜白的衣衫之上。
她眉眼間浮上一絲惆悵,悶悶地小聲道:“我方才嘆氣,是因想到如今時局動蕩,哀鴻遍野,若我未曾遇上謝玹哥哥,興許早就流亡而死,成了亂墳中的一具無名野尸了。”
她這話倒是在由衷的感慨,流露出幾分真情。
若不是遇見謝玹……
她如今會怎樣,容娡根本無法深想。
謝玹目光微動,偏頭看向她嬌妍的面龐,頓了頓,許諾一般,鄭重而又篤定道:“你是我的,我會護你安然無恙。”
說這話時,他微微蹙眉,嗓音薄寒如冷刃,似是不甚贊同她的假設。
自他身上朝四周漫開冷肅的威儀,他的眉宇間更是隱有清傲睥睨之色。
然而他的神情依舊稱得上是冷淡,絲毫沒有妄自尊大之意,只是在淡然地陳訴既定的事實。
他這樣的人。
生來便是處尊居顯的上位者,是超然物外漠然俯瞰人世疾苦的神明。
容娡聞聲抬眼,望見他凈澈瞳仁中屬于她的倒影。
——高居神壇上的他,此時正注視著她。
他的話沒由來的讓人信服。
容娡的心房緩緩充斥溢滿一種奇異紛復的情緒,令她沉甸甸的感到心安。
她愉悅地笑了笑,試探著鉆到他懷中。
謝玹的手臂順勢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