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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怕是醉的暈乎乎的容娡,仍有本事撩的他不再淡然冷靜。
他冷沉沉地盯著她,氣息不穩,疑心她是蓄意裝醉撩撥他。
容娡迎著他審視的目光,眨眨眼,極為膽大妄為地又要靠近他。走向他時,腳底踉踉蹌蹌,仍是一番醉醺醺的模樣,甚至足尖險些踩著裙邊將自己絆倒。
謝玹眉尖微蹙,不及她得逞近了他的身,便單手制住她的手,將她提遠。
他力道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容娡扭著手腕掙扎,足尖踢的裙擺亂晃,像一只被捏住后頸的貍貓。
掙扎間,她的衣領滑動,露出右肩肩胛骨處一點粉紅的疤痕。
謝玹瞥見那道疤痕,冷淡的眼眸微動。
……罷了。
他抿緊唇,克制胸腔中翻涌的古怪心緒,冷漠地想。
不同她一個醉人計較。
第26章 染血
居室內靜了許久, 門忽然自內打開,謝玹攥著容娡的手腕將她自居室里提出來。
夜風微涼,容娡迎著風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地往他身上貼。
謝玹感覺到她在瑟縮,便冷著臉命人將置衣架上的披風取來, 一只手攥著她的手腕不讓她亂動, 另一只手將披風裹在她身上。
門前守著的侍衛紛紛低著頭, 不敢多看。
謝玹制著容娡, 牽著她往她自己的居室走。
佩蘭愕然地看著滿面醉態的容娡, 見謝玹牽著她的手, 便沒有上前攙扶, 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后。
路上,容娡時不時冒出幾句誰也聽不懂的嘟噥,還纏著謝玹咯咯傻笑。
謝玹不厭其煩地牽著她的手,面容雪凈溫雅,偶爾會回應一聲她的話。
及至容娡的居室門前,謝玹松開手。容娡立即如同被放生在水中的魚一般滑溜溜地湊到他身旁,揪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低頭, 踮起腳尖, 紅唇湊到他耳邊說話。
謝玹略帶無奈地順下她的意, 感覺到她吐息溫熱,鼻息噴灑在他頸側時, 像被日光暖熱的花瓣輕輕搔過。
她甜軟的吐出一句清晰的話:“謝玹, 你的唇好軟, 好好吃哦?!?
說完這句, 她略帶得意的輕笑一聲,笑聲似銀鈴。
居室前栽種著樹, 夜風拂過時,枝葉婆娑響動,恰好將她的話音掩去,唯有謝玹能聽到她輕佻的話語。
謝玹渾身一繃,僵硬地看向她。
容娡松開他,邁著輕快的步履跑進居室,裙帶翻飛像一只振翅的美麗蝴蝶。
佩蘭憂心忡忡地追上她。
謝玹望著闔上的門,想起她輕佻的話語,眼睫顫了顫。
他僵硬地在門前站了好半晌,才轉過身對跟在身后的侍者道:“命人煮一碗醒酒湯送過來?!?
—
佩蘭端著煮好的醒酒湯喂給容娡時,猶有些奇怪。
她分明記得娘子出都尉府時還未醉酒,怎地方才醉成那番模樣。
容娡乖巧地張口,任由佩蘭喂醒酒湯。
燭光下,她白皙的小臉好似覆了一層胭脂一般紅潤潤的,眼眸晶瑩剔透,長睫眨動時,眼底瀲滟著朦朧的水波,嬌美動人。
佩蘭看得心中憐惜,只當她飲的酒水后勁足,并未細究。
喂完湯,佩蘭服侍她更衣洗漱,將醉醺醺的人哄去榻上睡覺。
待佩蘭走后,方才還閉眼熟睡的容娡翻了個身,睜眼看頭頂的帷帳,眼底一片澄澈清明,分明沒有絲毫醉意。
容娡嘆息一聲。
在都尉府吃的酒確實令她浮上幾分醉意,但只是有些微醺,還不至于令她醉的失了理智。
她是想借著這幾分酒勁,佯作醉的不省人事,趁機引|誘謝玹。
做戲要做全套,連佩蘭都被她騙了過去。
只是沒想到,謝玹太過正人君子,看見醉得一塌糊涂、衣衫半解的她,竟也生不出半分綺念,還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容娡看見他蒙著眼,只露出雪凈的下半張臉時,險些要被他氣死,暗自直咬牙。
她不甘心精心想出的計策就這樣無功而返,不甘心不能同謝玹有任何進展。既然他無情無欲,沒有舉動,便只好由她主動了。
謝玹著實是個極難對付的對手,有幾次她都懷疑自己險些要被他看穿。
容娡再次嘆息一聲。
不知為何,這幾日她總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么事要發生。
如今她雖跟在謝玹身邊,但終究只是暫時停留,而不是長久地留下。為了以防萬一,她未免有些著急,對謝玹采取的手段似乎有些操之過急了,不知有沒有將他惹氣。
她回憶了一陣謝玹的反應,似乎是有一點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