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了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余光看見,謝玹輕輕頷首。
“公子為何來此?”
謝玹舉了舉手中的經書:“來尋經書。”
此后別無他話。
他如今的模樣太過冷漠疏離,容娡仿佛回到初見他的那日。她有些心亂,但還記得幾日前為了欲擒故縱,陳表心意后,同他鬧得那番不愉快,躑躅一陣,準備告辭。
然而她才往來時的方向走了兩步,謝玹清冷低磁的嗓音忽地傳入她耳中:“等等。”
容娡的心跳漏跳一拍,有些疑惑的回頭:“嗯?”
謝玹走過來,看著前方,目光微凝:“有人。”
他什么意思?
容娡愣了一下,臉上浮上一層惱意,冷聲道:“公子放心,我會同公子撇清關系,不會讓旁人知道今日我同公子見過面。只是還要麻煩公子在此多留一陣,待我走遠了再離開。”
她氣得直咬牙,仿佛被人無緣無故地打了一巴掌,眼尾通紅,又惱又委屈,抬足欲走。
謝玹望見她眼中閃過的淚花,明白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眼眸微動,扯住她的衣袖,借著樹身的遮掩,示意她看前方:“不是……你看。”
容娡被迫止步,不耐地看過去,看見不遠處那二人時,視線一頓,仿佛被燙到一般猛地收了回來。
只見院門不知何時被人掩上,男子將女子抵在門扇上,兩人正忘我而動情的擁吻,邊吻邊解著對方的衣帶。
那兩人的衣著明顯不是寺院中的人,應是外來的香客。他們這是撞見旁人的私情了。
容娡此時方明白自己誤解了謝玹的意思,有些慚愧,方才洶洶的氣焰啞了火,訥訥道:“……抱歉,我誤會公子了。”
謝玹略帶無奈地掃她一眼,松開拉她衣袖的手,輕輕搖搖頭:“無事。”
私會的那兩人擋住出去的路,容娡與謝玹只得被迫在此處停留。
沒一會兒,奇怪的、高低起伏的叫聲自門口傳來,隱約夾雜著門扇碰撞的悶響。
容娡何曾經歷過這些,聽得渾身不自在,根本不敢往那邊看——就算如此,也從混亂的聲音中聽出那邊是何等的一番荒唐的情狀。
沉默一陣,她背對著門口,有些無措地去牽謝玹的衣袖,聲音發軟發顫:“謝玹……”
謝玹垂下眼簾,視線掠過她細白的手指,面冷如雪,看上去依舊冷漠而從容不迫:“嗯?”
長袖遮掩之下,他的手臂微微有些緊繃。
容娡飛快地看他一眼,見他神色平靜,圣潔的宛如一尊神像,一時忘卻自己要接近引|誘他之事,只覺得不該人讓謝玹這樣的人同她一起撞見這種旁人交歡的場景,想要快些離開。
她的身后倚著樹,謝玹的衣袖被她拉住,他站在她面前,距離稍近,身形將她完全籠罩住,兩人鼻息相聞。從謝玹身后看去,好似他將她抵在了樹上。
容娡沒意識到這個姿勢的不妥之處,四處張望,語氣焦灼:“可曾還有旁的出口?”
謝玹心中一片近乎寂靜的冷然,耳中自動將那些放浪的聲響隔開。
他目光清沉,不動聲色地同她拉開距離,看著她的臉,分辨一陣她的神情,確認此時她扯住他的衣袖并無旁意,只是下意識地依賴他。
沉吟一陣,他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房屋后側:“似乎有偏門。”
容娡松了一口氣:“那我們快走。”
謝玹亦不欲在此多待,便輕輕頷首,在前引路。
容娡默默跟著他。
樹下堆積著一些干枯的樹葉,鞋底踩上去,無可避免的會發出一些清脆的碎裂聲響。
容娡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腳下的力道,隱約擔心院落中的那兩人會發現他們,便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然后便聽見女子用變了腔調的嗓音叫喊:“啊!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
隨即男子不耐又急切的聲音傳來:“這里不會有人,你看錯了,心肝兒……”
容娡驚得心中一緊,不知那兩人看沒看見她,連忙收回視線,急急忙忙地奔走離開。
—
跟著謝玹出了院落,容娡紊亂的心跳才稍稍安穩一些。
她松開謝玹的衣袖,耳尖發熱,沒由來的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垂著眉眼,聲音很輕:“多謝公子。”
謝玹面容雪白,哪怕是撞見了那樣放浪的場景,通身也未曾顯出半分窘迫。
像一尊沒有七情六欲的石像。
他看一眼衣袖上被容娡攥出的褶皺,不知在想什么,眸中情緒莫辨,輕輕點頭,應下容娡那一聲。
容娡掃了周遭一圈,忽地意識到此處她不曾來過,不知該如何返回,面露難色,有些躑躅地看向謝玹。
謝玹本來抬足欲走,對上她那雙欲說還休的清麗眼眸,略一沉吟:“隨我來。”
他將容娡帶到她熟悉的大雄寶殿附近路段。
容娡深諳松弛有度之道,被他帶路的一路上,沒怎么開口說話,也不曾使什么招數刻意吸引他的注意,只是偷偷觀察許多次他的神色。
幾日前,她離開青檀院時同謝玹不愉快的交談好似就此揭過,二人之間的相處似乎同往先并無二致。
然而謝玹態度如此,容娡的心中卻越發沒底。分不清他的溫和相待,究竟是絲毫不在意她的所說的心意,漠然以視,還是看出來些什么,但不欲理會,便同她維持客氣疏離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