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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這樣的事。
自己異常的身體被迫展示在別人面前,這樣太難堪。
我又莫名的開始發恨:蘭辭和方瑜都有一副好皮囊,所以他們不會像我一樣在床上還要捂著自己丑陋的右臉,不敢見人;不會像我一樣因為與別人身體結構不同而害怕被人當成邪物來鄙視。
不能再提。我心里該不舒服了。
……
江七靠在我肩膀上,突然問我是否可以標記他。
他撩開長發,主動露出了脖頸,把自己的脆弱處完全展露給我。他的脖子纖長而美麗,就像他整個人一樣,漂亮、珍貴。
可惜我沒有對美人的憐惜之情。
要是可以,我想死死咬住他的脖子不放,牙齒刺入他的皮——到時候會出很多血吧?一定會很痛。
我咬了咬唇平靜心神,張口含住了他的腺體。
江七紅著臉喘氣,他將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
手下抵住的是他猛烈的心跳。
樹下的花飄落在他的發頂,濃烈的花香味沖淡了他身上原本的桃子氣息。
他撫摸脖子后面的腺體,心滿意足的說這下他是我的所有物了,我們會永永遠遠在一起。
……
四個月后,江七墜馬而亡。
狐仙和我皆驚異不已。
難不成,真的是上天聽到了我那天想要江七去死的愿望?那至少應該等我娶了他再實現,現在只會平添我的苦惱。
我心情復雜,說不上高興,說不上難過。
我連他的尸體都見不到。
江七的伴讀哭哭啼啼的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又從袖子里掏出玉佩,說這是他們家少爺的之前想要贈給我的定情信物。
我心緒太亂,心里還在想江七突然死亡的事,沒回答他,隨手接過他手里的玉佩。
那漂亮的小伴讀立馬止了哭,沖我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仿佛方才只不過是逢場作戲。
他用帕子遮住自己如花似玉的容貌,羞答答的問我可否愿意把他的香囊也一并收下。
從他身上彌漫開的胭脂味刺得嗆鼻,人也離我越來越近,我甚至能看清他微顫的睫羽,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
在他的手將要碰到我的那瞬間,蘭辭不知從何處出來把他推到地上。
那伴讀含著淚花看向我,似朵楚楚可憐的嬌弱小白花。
蘭辭漫不經心的瞥他一眼,捏著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自己的手,像是這伴讀是什么臟東西。
當然,蘭辭對我也沒什么好臉色。
他把我從上到下審視了個遍,說,“你也是個蠢的,怎么不知道把這賤人推開?!?
蘭辭像是想到了什么,美目怒瞪,“好啊,怕不是他正合你意,前腳老相好死了,后腳就找新的??磥硪彩俏也蛔R趣,攪了你倆的好事。”
好事……?
我后知后覺品出其中的齷齪之處。
那小伴讀臉色潮紅,用一種令我不解的眼神死死凝視我,而我在他的目光中感到溺水般的窒息。
從這時候開始,故事的走向變得詭異。
不,不對。
在這之前就已經有所不對勁。
……
哥哥眼淚是熱的,手是冷的。
他的手指描摹我的眉骨,慢慢順著向下摸索,再到我的臉頰。
“阿妹。”
他的淚隨著飄忽的聲音滴落在我鎖骨。
趴在他腿上休憩的我被驚得睜開了眼,我伸手擦去他臉頰欲落的淚,問他怎么了,他不回答我,只是問我會不會拋棄他去找別人。
近乎偏執的一遍遍問,像是探尋一個準確無誤答案。
我不知道該如何張口回答。
怎么可能不離開?我終究是要娶坤澤來成家的,而他也得嫁人,兄妹沒有一輩子呆在一起的道理。
可他臉上的惶恐不似作假。
粉面薄汗,臉上抹的胭脂也被流溢的淚水打濕。
于是我低頭,昧著良心說不會的,阿兄是我永遠的家人,是我在這世間唯一可以依賴的人。
我唯一不恨的就是他。
似乎聽到了我這句回答他才算真正舒心。
平直的唇角慢慢上彎,泄出微弱的笑意,像是琴弦在持續高壓的緊繃下終于有所松弛。
兄長扣緊我的肩頭,把我掰過來正想面對他,力道如同要把我揉碎了融進懷里,手面青筋暴起,我莫名聯想到翠色的游蛇——兄長是被什么蛇妖附體了嗎?
“阿妹,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讓我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么,以至于他應激成這樣。
我試圖詢問,他卻說沒事。
他那一瞬間的錯亂仿佛是我的幻覺,此后,甚至在噩夢里重現。待我醒來,他依舊是我記憶里的那個溫柔賢惠的兄長。
……
兄長的反常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日頭當照,狐仙趴臥在我膝頭假寐。
我問它,這下可怎么好?如今我的正緣滅了,那我的仕途……
狐仙聽我提了這事,瑟縮著自己團成球,要跑,我把它提溜起來,問它跑什么,又不是要殺了它。
我說我不是那么狠心的人,狐仙小聲嘟囔“你明明就是”。
天地良心,我真沒這想法。只不過曾經殺過幾個人罷了,我又不是什么無情的劊子手,頂多把這小畜生扔了而已。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為什么會出現差錯,怎么攻略對象中途就死了呢。狐仙嚇得不敢看我,小聲說自己也不知道,按理來說不該出意外的。
第二天夜里。
我又見到了江七。
是渾身流血的他,以及,被他捅出血窟窿的蘭辭和蘭緒。
我問狐仙現在這是怎么回事,狐仙呆呆地說自己也不明白。
/02/
【第叁人稱視角補充】
攸安近幾日噩夢來得頻繁。
兄長摟著她的腰,用手帕擦拭剛從夢中驚醒的她額間滲出的冷汗,柔弱無骨的貼著她的后背。而在她眼里,他是變成幻化作她至親至愛之人模樣的蛇,把她用尾巴纏著,動彈不得。
她似乎有些缺水,嘴唇有點干。他忍住舔她唇珠的想法,伸手撫平她皺起的粗眉,起身給她倒水。
她喝得急切。怕她頭發掉進碗里,他伸手別住她的額發,脖間彌漫開的信香猝不及防被他嗅到,是刺鼻辛辣的濃烈薄荷味。
是妹妹到了信期。
他難免被這氣味影響到,呼吸急促,抖著手擦去她嘴角的水漬,手克制不住地環住她的腰,慢慢收緊。
平常兄妹做這種舉動太過曖昧,超過家人界限的距離讓她感到不適。
眼瞧著妹妹蹙起眉要遠離,他心口疼得喘不過氣,以為上次那件事惹得她厭煩。都怪、都怪自己逼她逼得太緊,以至于她惶惶然要遠離他,又疑心他是披了人皮的怪物。
『阿妹,我做了個噩夢?!?
但是不能和她說。
他夢見妹妹與他人相戀。
那賤人的手撫摸她的眉、唇、臉,再緩緩而下,到乳房、腰肢、小腹……
他惶恐的看著遠處的二人接吻,而后交合。
妹妹被那人肏得淚流不止,胎記在此刻顯得更加鮮艷,睫毛上沾滿了淚珠。
妹妹的乳房隨著肏弄的動作小幅度的抖動,是晃眼的圓潤,點綴著一點褐。內陷的乳珠被那人舔了出來。
而后,閃過的場景是妹妹與那人的婚禮。
妹妹領著蓋紅蓋頭的新郎進洞房,無數來客祝福。
醒來之后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作為她的兄長,他可以暫時性的勸她別那么早成婚,也可以勸她娶個賢惠的坤澤,但無法勸阻她一輩子待在他身邊。
這是他痛苦的根源。
妹妹輕飄飄的承諾是暫時的安慰劑。她說會陪在他身邊一輩子,當然是假的。
他為她守貞,喝了斷子絕孫的藥,發誓一輩子不成婚,可是……不安感總是像夢魘一樣縈繞他,他無法突破“兄長”這個身份的限制。
在最最起初生命的源頭,他和妹妹蜷縮同一個子宮,雖然先后不同,但是血脈相連無法分割。在家人死后,妹妹只剩下他可以依靠,悲傷的同時也生出難言的隱秘的慶幸——這下,他終于是她在這世上最親密的、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可是……如果妹妹真的有一天離開他成立了新的家庭,他又該怎么辦?
他有時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肉全部割下來給她,被她吃進肚子里,這樣,他們在某種意義上融在一起,而不是隨便哪里來的人就可以勾住她的心神,使她遠離他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