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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行橪徹徹底底的僵在原地。
紀寧悅是怎么知道他爸媽的事?他藏的很深,這個世界上,只有殷時昀一個人知道。
虧他還在她面前瘋狂的裝,裝作自己深深愛著她的模樣,還想把她引進自己設下的陷阱里,結果他根本在她面前像小丑一般吧。
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氣,自己不必在仇人面前裝出好臉色,終于可以露出原本的模樣了。
張行橪垂下想要拉住紀寧悅的手,雙手往旁一攤,臉上出現嘲諷的笑容,理所當然地說:「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但你說得對。紀寧悅,我的確是很恨你。」
他這副模樣和上一世和紀寧悅攤牌后的樣子一模一樣,狡詐、險惡又到處算計人的樣子。
他抓了抓頭發,凄涼的說:「你爸對我們家做出那樣的事,我要怎么原諒你?」
紀寧悅冷笑一聲,躲在痛楚后的炙熱感又闖進她的腦袋了,她忍得很痛苦,不停的冒冷汗,滴進她的眼睛里,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咬緊牙,說:「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張行橪。總之,你要是敢再動我家人一次,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就像他上世殺她的那樣。
紀寧悅沒再多廢話,她最好在自己還有自制力的時候趕快離開這里,免得下一秒直接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往后退,很快的打開門沖了出去,卻在跑到走廊的時侯被張行橪抓住手腕,用力的轉過身,砰一聲的背摔到了墻上。
紀寧悅迎來的是張行橪憤怒而扭曲的臉,他氣的瞪大雙眼說:「殺我?你怎么敢?要殺,也是我先殺你才對。」
她吃痛的嘶了一聲,皺著眉頭抬頭看他,令她自己惡心的是,張行橪湊近她后散發著的少年氣息讓她不自覺的腿軟,腿間因為藥性而隱隱約約的產生濕意。
紀寧悅喘了幾下,用受傷的那只手指用力握緊拳頭,刻意讓指甲戳進傷口里面,果然,錐心的痛楚竄進她渾沌的腦袋里,頓起讓藥效減輕了不少。
她垂下手,血沿著手指尖滴到地上,滴滴答答作響,她咬牙道:「張行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沒辦法動我父母?」
一路奔跑過來的白謙衍在他們距離七公尺的地方停下,他單手扶著墻,彎下身來喘氣,聽到紀寧悅的話疑惑的抬起頭,赫然發現她的手在滴著血,原先穿著的白色裙子上也沾上了滴滴血跡,實在有點嚇人。
他才剛表演完,回到后臺后沒有發現紀寧悅,心慌的跑過每一層的走廊,只為了找到她,回想起她離開前的那副模樣,他直覺的感受到她可能會出事。
白謙衍眼看著對峙的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情況,只是又聽到張行橪嗤笑一聲說:「你殺不了我的,紀寧悅。你先關心自己現在的狀況吧。」
紀寧悅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的身子在發顫,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力推開張行橪,硬撐著身子往走廊深處跑去,直接撞上剛站穩的白謙衍。
紀寧悅知道自己應該是失血過多才會這樣,但身上的燥熱在碰上白謙衍身子的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她像是快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緊緊的抓住白謙衍的衣服,定睛一看,才認出是她最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