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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問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氣,慢條斯理地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走下浴池,攔腰將她從水里撈起來,毫不客氣地將她外面的海棠紅錦衣扒掉,扔到一邊去,白色的中衣濕透了,里面的紅色肚兜清晰可見,身子軟得像一汪水,不,像一條滑膩的死魚。
墨問不是什么君子,也從不認為柳下惠值得贊美,扒掉外套不算什么,他面無表情地將她的中衣也撕掉,大紅色的肚兜頓時露出來,白如凝脂的肌膚一覽無余,他一眼掃過,從她手腕處的珊瑚珠慢慢往上移,眼神定在她手臂處的血色守宮砂上——
少女干凈美麗的身體,點上如此耀眼的紅色朱砂,輕易就能讓每個男人眼神變暗。從未被人擁抱過的身子,軟軟偎在他懷里任他擺布,且她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呼吸忽然就粗了,水下的身體也急劇變化,他將懷中人摟得更緊,緊貼著他蓬勃的**。
許是近日與她親密得太久,就算心依舊堅硬如鐵石,可身體卻對她有了渴望,渴望在這漸熱的池水中漸漸膨脹。他如此誠實地面對這一切變化,他坦然受之,但他不能遵從本心在這方曖昧的浴池中要了她,看她的守宮砂在他身下消失,開成一朵更艷麗的花。
現(xiàn)在就要了她,后面的戲還怎么唱?
墨問深吸一口氣,低頭將百里婧半開半合的唇鉗住,一個多時辰以前他沒吻夠,現(xiàn)在再好好嘗一嘗,她口中的每一個角落他的舌都探訪了一遍,柔軟的丁香小舌如此甜蜜柔軟,讓他忍不住含在口中一咂再咂,滑膩得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大手自腰間往上撫著,手下的每一寸肌膚都讓他愛不釋手,熱氣繚繞的浴室里只能聽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他索性拉過她的手,包在手心里,帶到水下,閉著眼睛教她動作。
速度漸快,他的喘息聲漸粗,過了許久,終于在她耳邊低低地吼了出來,摟緊她纖細的腰,將她整個人壓在胸口,貼得密不透風。
待全身的熱漸漸退去,墨問忽然睜開眼,沉靜的黑眸與往常的寒波生煙完全不同,染著激情過后的魅惑迷離。
可笑,二十四年來,他第一次摟著一個女人自瀆,可這個女人卻全然不知,她在他懷里軟著,一動不動,眉間微蹙,竟像是他欺負了她似的。
再一想,他可不就是欺負了她么?跟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計較了這么久,若是說出去,誰都會說是他欺負了她。
熱水將身上的淤泥泡的差不多了,味道卻依舊不好聞,墨問含住懷中人尖尖的下巴,又在修長的脖頸上輕咬了一圈,原本消停了的**又起,將她的身子抵在光潔的池壁上又要了一次……
送上門來的傻瓜,誰不撿才更傻,他名正言順的妻,若他忍著不去欺負,那他就真成了廢物和半死不活的病秧子了,是不是?
都已經裸裎相見,就犯不著再去顧忌什么,墨問從頭到腳替她擦洗干凈,又用澡豆除了臟污,光著身子上岸,拿過軟榻上的薄被裹住她,抱著她穿過隔間的側門入了臥室。
剛進去,正好聽到外頭遠山道:”木蓮姑娘,婧公主和大公子都已經歇息了,你還是請回吧。“
一切如他所料。
將懷中人放在床上,墨問含了一顆黑色的藥丸,俯身又偎進了百里婧口中。
他需要思量的,僅僅是明日如何向她繼續(xù)編織謊言。
……
百里婧醒來的時候人在床上,頭頂是暗色的床幔,顯然是偏院中墨問的床,她拿掉額頭的濕熱帕子,正準備撐著手臂坐起來,就發(fā)現(xiàn)另一只手被包在一雙蒼白的大手中。床幔是放下的,那雙手從外頭伸進來,它的主人卻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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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百里婧透過床幔的縫隙朝外望去,只見墨問握住她的手靠在床沿上,這種高度和動作,雖然看不見,也能知道他是跪坐在冰冷的腳踏上。
昨天的最后一個印象是冰冷的池水漫過她的口鼻,身子一直下墜、下墜,她深知,沒有人會來救她,為什么……
她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了,誰幫她換的?
她一動,墨問便醒了,起身的時候拉動了簾幔,他的眼睛便在縫隙里對上了她的眼。墨問沉靜的黑眸倉惶地低下去,握著她的雙手也顫顫地收回,讓她的手得以自由。
百里婧有點無法面對墨問,不知道該對他說什么,而墨問不說話,也不在她手心里劃,只是遞給她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神色仍是不安的。
紙上寥寥幾句話而已:”昨日是我唐突了,但心意卻半分不假。我這樣的人,活到如今的年歲已屬不易,若你覺得痛苦,我便不愛你。但,你是我的妻,我的愛恨,從此都交予你了。“
墨問的字很規(guī)整,正如他的人,一絲不茍,毫不張揚。百里婧一眼掃完,沒出聲,墨問似乎是等了太久,等不到答復,掙扎著起身,步伐虛浮地朝外走去,沒走遠,坐在了梳妝鏡前。
百里婧苦笑,又傷了墨問。
遠山這時正好端了早膳進來,看了墨問一眼,又對百里婧道:”婧公主,您昨天不小心掉到池子里,大公子正好去找您,嚇得魂都沒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您帶回來,又不敢驚動了前院,就讓看院子的老媽媽給您梳洗換了身衣裳……“
點到為止,沒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端著藥送給墨問:”大公子,累了一夜,守了一夜,您這身子可怎么受得了?快喝藥吧。“
話都是遠山一個人說的,然而,遠山什么時候這般殷勤地在百里婧面前替墨問說好話了?
百里婧未察覺遠山話里的不合理之處,只是惦記著一言不發(fā)的墨問,她忽然開口道:”遠山,藥放下,你先出去吧。“
遠山眉頭微蹙,卻不敢有異議,躬身退了出去。
百里婧掀開薄被下床,手里捏著墨問寫的那張字,走到墨問身邊時,他還是沒轉身,頭微微低著,背影寂寥而落寞。
百里婧在他身邊蹲下,伸出手臂環(huán)住了墨問的腰,貼著他的腰側悶聲道:”想要什么就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只是請你不要愛我……因為,我也給不了你愛。我們不要愛,就一起好好活著,不行么?“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與他如此親密,卻說出這般荒唐的話來,不要愛,只是一起活著,若沒有愛,行尸走肉般地活著有什么意思?
墨問的黑眸一縮。
但到底是讓她劇烈躁動的情緒安定了下來,她沒再那般決絕地對他大吼出聲,也沒有失常地在雨夜里扎了一個時辰的馬步。試探到什么地步該休止,對付獵物何時該松何時該緊,他深諳此道。
大手撫上她柔順如黑綢的長發(fā),墨問俯下身,將顫抖的唇印在了百里婧的額頭上,他在她手心里寫:”好,一起活著,我不愛你……“
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里,墨問的眸子忽然就不易察覺地暗了幾分,手指的柔軟和溫度,昨夜他曾清楚感知,現(xiàn)在想起來仍十分懷念那**滋味。
不能再想。
越想越覺折磨。
墨問忽地將百里婧拉起來,按她坐在梳妝鏡前,在她手心里寫道:”我替你綰發(fā)。“在她的質疑目光中,他蹙眉,很失望地又寫:”別笑,我已會了。不信,讓我試試。“
百里婧終于笑了,黑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看著他:”嗯,那你試試看。“
這樣嗔怪且?guī)纹さ目谖牵瑥乃谥姓f出來,墨問竟是一愣,他站在她身后,雙手扶著她的肩,姿勢本就曖昧,若是正常的夫妻,丈夫處于他這樣的位置,肯定會從背后抱住他的妻,壓下頭去吻她,在鏡子里窺探二人纏綿時的你儂我儂。
然而,他們不是正常的夫妻。
所以,墨問老老實實地給他的妻梳頭,昨日看她師范,今日就學會了,替她梳了一個雙環(huán)高髻,再插上點翠桃葉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