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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知。四公子正在桃林中候著您,請您移駕?!边h山狀似恭敬道。
百里婧疑惑,轉身對墨問道:“我去去就來?!?
墨問平靜點頭,始終面帶微笑。
等到百里婧走出小屋,遠山立刻將門關上,憤憤然對墨問道:“主子,這婧公主真留不得了!她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也就罷了,身為您的妻子,卻不守婦德不知羞恥,私下與旁人行那等茍且之事!”
墨問靠坐在床上,未開口,只用眼神詢問。
遠山走近一步,一咬牙全說了出來:“剛剛路過花園,恰好聽到水生對四公子說,他瞧見婧公主與她的表兄同床共枕,兩人在元帥府的廂房里睡了一上午,衣衫凌亂,舉止親密,宛如夫妻!婧公主身邊的那個丫頭木蓮,竟幫著兩人把風,還威脅水生不準將這丑事說出去!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哪!留著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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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小劇場】
墨問:→_→被戴了綠帽子不是重點,重點是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戴了綠帽子,只有你自己不知道。這次不是裝委屈,是真委屈。
☆、【040】叔嫂爭執
遠山走近一步,一咬牙全說了出來,義憤填膺:“剛剛路過花園,恰好聽到水生對四公子說,他瞧見婧公主與她的表兄同床共枕,兩人在元帥府的廂房里睡了一上午,衣衫凌亂,舉止親密,宛如夫妻!婧公主身邊的那個丫頭木蓮,竟幫著兩人把風,還威脅水生不準將這丑事說出去!主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哪!留著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做什么!”
墨問聽罷,神色如常,仍舊不做只言片語的回應,垂下沉黑的眸子,修長的手指揭開漆木盒的蓋子,拈起一顆色澤誘人的蜜餞。
這是江南特有登水青梅,初放進口中滋味香甜,再細細咂著,酸味就滲出來了,甜中帶酸,很多人偏愛這種口味。
墨問悠然將指間登水青梅含住,卻沒感覺到初嘗時的香甜,只剩滿口的酸,嚼著嚼著,酸味蔓延開,他削薄的唇越抿越緊。
……
初春時節,這日奠氣清朗,桃花盛放,清風徐徐,日中時分有些熱,然而,桃花林中卻有一大片的綠蔭。
落英繽紛中,墨譽一身藍衣,正負手立在那里,因為尚未至弱冠之年,少年的垂鬢隨風飛舞,只看他的背影,都給人以意氣風發之感。
百里婧隱隱約約知道墨譽找她是為了什么,果然,墨譽聽見腳步聲轉過身,看到是她,連禮貌客套都省了,立刻劈頭蓋臉地責問道:“大嫂,上午你去哪里了?大哥病了你知道么?”
百里婧平生最不喜歡的就是責問,性子吃軟不吃硬,好好說話她還能禮讓點,墨譽明顯用錯了語氣,她頓時將剛剛對待墨問的好脾氣通通撤去,皮笑肉不笑地反問道:“怎么?本宮去何處,還需要向你請示?”
一邊問,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墨譽,圍著他緩緩走了一圈,將他從頭到腳看了個仔細,繼續道:“聽說今日禮部侍郎崔大人親自登門道喜,恭賀小叔中了貢士頭名,小叔日后可就前途無量了,本宮賀喜得太遲,不知還能不能討一杯喜酒喝?”
墨譽是左相府中最恪守禮數的公子,人品端正文采斐然,平日交往的也多是書院里的知己,若是講道理他能說上幾天幾夜,然而一旦碰到不講理的潑婦,他的嘴巴就完全不好使,明明肚子里有千千萬的言語想數落,卻一句都說不出。
百里婧故意把話題扯到他科舉考中的事情上,滿含揶揄和嘲諷,讓向來謙虛恭謹的墨譽臉色頗為難看,直接切入主題:“大嫂貴為大興公主,卻做出那等茍且之事,難道不覺得羞愧么!”
這話,百里婧是真聽不懂了,淡淡問道:“本宮做了何等茍且之事?小叔指的是糟蹋了你大哥么?他是我的夫君,糟蹋不糟蹋她,都看本宮的心情,小叔未免管得太寬了。”
墨譽冷笑道:“哼,敢做卻不敢承認,這就是大興國公主的風范么?有人看見婧公主與赫將軍同床共枕,你怎么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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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_n)o~狀態回來了,今天來不及,明天恢復正常。
☆、【041】調教叔子
墨譽冷笑道:“哼,敢做卻不敢承認,這就是大興國公主的風范么?有人看見婧公主與赫將軍同床共枕,你怎么解釋!”
百里婧當然知道墨譽口中說的“有人”是指水生,那個靦腆的小廝居然這么喜歡多管閑事搬弄是非,然而,她行事坦蕩無所畏懼,有什么可解釋的?她和赫的關系,需要向他們解釋?
淡然地盯著墨譽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百里婧發現這個少年真有意思,他們雖然同歲,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卻截然不同——
她雖貴為公主,卻從小混跡市井無惡不作,是女子之中不務正業不守禮教的典型。
而墨譽出生時其父墨嵩已經位高權重,對前三位子嗣失望之余便對墨譽悉心栽培,墨譽承襲了貴族子弟特有的高傲,卻難得未曾受到不良風氣的影響,渾身上下都是正氣,在偌大的左相府,墨譽是唯一一個真正關心墨問的人,因此才會幾次三番地為了墨問來找她對峙。然而,正氣過頭便成了迂腐,他只以自己的片面眼光去看待人事,十分不討人喜歡,至少,不合百里婧的胃口。
百里婧接觸的人很多,其中男子占了多數,不羈狂放如司徒赫,沉穩清雅如韓曄,淡然溫和如墨問,又或者風流紈绔如黎戍,都比墨譽的年紀大、見識多,她壓根沒把這個同齡的小叔子看在眼里,他說的,她沒有耐心也沒有心情奉陪。
墨譽被她的眼光看得不自在,擰緊了眉別開頭,還是義正言辭地冷笑:“大嫂沒有聽見我的話么?希望大嫂給個解釋!我大哥絕不能平白無故受委屈!”
話音剛落,他的腰間忽然搭上一只手,一具的偎進他的懷里,在他頸邊輕呵了一口氣,清脆的嗓音夾著刻意裝出叼膩:“小叔的意思是,我和赫將軍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嗎?若真是這樣,被人瞧見我和小叔現在這般親密無間,是不是也會說我們有染呢?”
從未和女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墨譽純潔得如同一塊白絹,俊臉瞬間紅透,伸手要推開她,卻被百里婧出手如電般點了麻,頓時定在原地無法動彈。他瞪大眼睛罵她:“你想做什么!放開我!潑婦!”
百里婧恍若未聞,更加無恥地將手搭在他的胸前,踮起腳,的唇幾乎貼到他的耳垂,依舊笑盈盈的,聲音嬌軟:“小叔別緊張,既然都說本宮給你大哥戴了綠帽子,那咱們索性就戴得更徹底一些。與其本宮被冤枉覺得委屈,倒不如把這綠帽子坐實了,如此,本宮也不吃虧……小叔覺得呢?”
“你……”墨譽身體僵硬,俊臉燙得燒起來,比三月末狄花還要紅艷,結結巴巴道:“拿……拿開你的手!離我遠……遠一點!不知羞恥的女人!”
百里婧對這些辱罵的言辭毫無感覺,臉不紅心不跳地大方承認,嬌嬌嗲嗲道:“小叔真是一點都不溫柔,你將來可是我大興國的狀元爺呀,怎的說出這些不中聽的話來?”纖手往上,撫著墨譽的臉,故作驚訝道:“呀!小叔,你的臉怎么這么燙?發燒了?身體抱恙?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墨譽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渾身發顫,呼吸急促,抬眼向上看,再不與百里婧眼神交匯,牙關緊咬恨聲道:“我大哥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娶了你這個潑婦公主!”
百里婧收了嫵媚勾引的神色,聲音也恢復如常,身體卻仍靠在他懷里,淡淡笑問:“你覺得……我是留下來繼續神不知鬼不覺地給你大哥戴綠帽子,或者,當著所有文武百官盛京百姓的面寫下休書明明白白地休了他……這兩樣選擇,哪一樣對他來說更合適呢?哪一樣……他不會氣得一命嗚呼呢?”
“你!”墨譽重新瞪向她,少年的臉上掩藏不住的憤怒,“心腸狠毒的潑婦!你要是敢傷害我大哥,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絲毫不懷疑這兩樣驚世駭俗的可能百里婧都做得出來,因此,他分不清她話里的玩笑和真實各有幾分。
百里婧手臂收緊,腰身與他貼得更親密,嘲諷道:“就憑你?拿什么不放過我?恩?”
“我……”墨譽被噎住,論身份,她是君,他是臣;論長幼,他是叔,她是嫂;論武功,他及不上她半分;論讀書知禮,即便他中了狀元,她的無恥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他與她完全沒道理可講!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她是女子之中的小人!
墨譽的后背倚著桃樹的樹干,百里婧貼在他懷里,他原本就不能動的身體更加僵硬,一種屈辱感漫上心頭,墨譽呼吸急促地別開眼:“你欺人太甚!”
百里婧大方一笑,用手指勾起墨譽的下巴,聲音冷下去:“嫁了你大哥的人是本宮不是你,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來插手,你若是看不順眼就把眼睛閉上,也讓你身邊那個小廝把嘴乖乖合上,否則,本宮不知會做出什么事來!你知道的,要傷害你大哥比保護他容易得多?!?
“……”墨譽已經被氣得完全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