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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主唱。
他一個外行都聽得出來,聲音是獨一份的深情。
一曲《小青梅》結束。
舞臺下是大合唱。
段清衍、程楊和蔣瑤在臺上分別舉著手打節奏,唱歌的那人始終沒露面。
‘通宵’分為兩層。
舞臺后,有樓梯可以直達二樓,只是不到晚上十二點,二樓是暫停開放的。
燈光晦澀,分明是看不清人的。
江怡若有所感的抬眼看去,靠欄桿處有一抹模糊身影,他屈腿懶懶站著,鐳射燈光偶爾從他五官掃過,目光對視,他朝她偏頭一笑。
黑色耳釘折射光芒。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做到,不到十二點就上去了。
心臟慌亂加速,江怡低過頭,沒再看他。
歌唱完了,段清衍幾人從舞臺上跳了下來,之前的樂隊重新上了臺,大家的興致被拉到了最高點,各種嘈雜的聲音圍繞耳膜。
“江怡妹妹,好久不見啊!”
段清衍自然的和她打招呼。
肖域拽了拽她的胳膊,悄聲說:“不是,你居然和這個樂團認識?那你不給我早介紹。”
江怡顯得心不在焉,“我也剛回國,那記得這么多事兒。”
那倒也是。
肖域懂了,趕緊起身,給段清衍幾個讓座,“來來來,都坐。”
開始談生意了,肖域笑的諂媚,“不知道幾位有沒有想和我這酒吧簽約的想法?你放心,我這兒待遇可好了……”
他話還沒說完,段清衍擺擺手,“隨便唱唱,我已經不玩這個了。”
程楊和蔣瑤坐在他身邊,他指了指旁邊兩個,“喏,也就他們兩個還在唱歌。”
七年前,謝京妄提出解散樂團時,他挺不能理解的。
雖然知道,樂團遲早有一天會解散,但那也太早了,那時銀河樂團風頭無兩,干嘛要在最好的時候解散。
他只回了一句話:“我不是為了唱歌給所有人聽。”
從始至終,都只為了一個人。
段清衍就懂了。
所以今晚,七年不唱歌的人,難得召集他們見面,竟還愿意唱上一首七年前的歌,他就知道,讓他想要唱歌的那個人,回來了。
果不其然,他在舞臺上,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江怡。
段清衍笑笑:“不過也許以后,我們還會一起唱。”
只要江怡在。
蔣瑤和程楊這幾年都出了自己的單曲、專輯,發展的還不錯,甚至給一些熱門電視劇、電影也唱過主題曲。
七年不見,江怡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江怡妹妹,當時怎么一聲不吭就跑去英國了啊?那么遠,都沒見你回來過幾次。”
段清衍笑著問她。
江怡回他,“去學芭蕾了。”
又聊了幾句,肖域惡補了一下關于銀河樂團的知識,問了句:“不是四個嗎?還有一個主唱呢。”
謝京妄不在。
江怡不自覺抬頭看了眼二樓欄桿處,那里沒人在了。
也就肖域不知道她和謝京妄的事兒,段清衍打著馬虎眼說:“估計忙去了吧。”
“來來來,好不容易見次面,一起來玩游戲唄。”
桌上有國王牌,段清衍全部拿了過來。
國王牌游戲很簡單,抽到國王牌的人,可以指定別人回答真心話或者完成特殊任務。
江怡運氣好,好幾輪都是她抽到王國牌。
她也沒為難大家,都是讓大家回答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或者完成一些簡單任務。
“江怡妹妹,你這也太手下留情了!咱們不怕,有啥難問題,難任務盡管上來!”
段清衍嚷道。
江怡點了點頭,“行。”
“……妄哥。”
這時,蔣瑤最先看到謝京妄過來了,程楊和她一并喊了句,場上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注意到了他。
肖域嘴巴一張,驚嘆道,“操!這他媽就是那個主唱啊?好帥臥槽!!”
酒吧里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謝京妄臉色懨懨,白色短袖外套了件外套,燈光太暗,江怡勉強認出那外套,居然是她很多年前送的那件。
他還在穿。
骨骼長開,肩膀變得更為挺闊,外套分明已經有些不合身,他卻不在意,
江怡移開眼,莫名煩躁。
一件叁百來塊的破外套,有必要穿這么多年嗎,他真的有病。
“妄哥,我們在玩國王牌游戲,你來得正好,抽一張。”
段清衍沖他遞過牌面。
謝京妄懶懶弓下背脊,隨手抽出一張。
國王牌,鮮紅花色明顯,運氣好到不像話。
“不是!你怎么一來就抽到國王牌!”
段清衍震驚。
抽到國王牌,便意味著他能指定場上任何人回答任何問題,以及做任何事情。
江怡心弦莫名緊繃,有點想逃。
“我……”
她放下牌,想要起身,說不玩了。
才剛開口說了一個字,酒吧燈光驟然暗了下去,她閉上眼睛,干澀的細密痛楚襲來,她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昏暗。
手腕在這時被人握住,稍微用力,她跌入帶有那股薄荷清香味的懷中。
白凈臉頰被人輕輕掐著,虎口抵上她的下巴,粗糲的摩擦感。
昏芒色調下,在所有人的尖叫失控中,他強勢吻上她的唇,強迫她迎接他的濕潤唇舌,口腔被完全占據。
江怡發不出聲音。
耳膜深處,卻落過他的低聲詢問:“江小怡,后悔過嗎?”
后悔,說要分開。
后悔,說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