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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妖部即將打上羽山之前,妖將之中卻傳出一則流言。
“攻打羽山疑似有詐,戰(zhàn)神乃是應臨崖偽裝。”
流言的源頭,自然是逐星。
只是對于苦等了數(shù)千年,終于等來了摘取果實的妖部而言,甚至無需應臨崖證明什么,它就已經(jīng)被斷定為是謊言了。
“逐星這是當慣了妖部的頭領,如今戰(zhàn)神歸來,反倒心懷不軌蓄意污蔑了。”
“戰(zhàn)神大人騙我們?他已經(jīng)自斷了和羽山的所有牽連,連應家人都死得一個不剩了,騙我們還有什么好處?”
“誰知道逐星還是不是我們妖部的人!她在羽山待的年歲可比在我們妖部多得多了!”
“說起來,當年我部落中有崽子生出來病怏怏的養(yǎng)不活,讓人去將那丫頭丟了的時候,逐星居然怒斥了我,說我不配為父!她真是失心瘋?cè)旧嫌鹕侥切┫勺宓拿×耍B(yǎng)不活的東西留著干什么,難道是要留著白耗了其他人的口糧和資源嗎?”
這是妖部的習俗。
寒淵貧瘠,妖部只有能征戰(zhàn)打殺的活人,和戰(zhàn)死的死人。
傷者,弱者,病者,年邁者,都沒有求活的資格,只會成為強者的口糧,有不忍心的,往往會各個小部落之間交換傷病者為食。
或許當年選擇為了妖部毅然拋去一切潛入羽山的逐星也沒料到。
在遙遠的將來的某日,她身上會被打上羽山的烙印,變成妖部眾人眼中的“異類”,并因此被排擠逐出了妖部,甚至沒有了隨行征戰(zhàn)的資格。
在妖部,沒有作戰(zhàn)資格等同于等死。
沒有人想成為下一個逐星。
“不敢!逐星被仙族蠱惑,已失了我妖部的骨氣,部下唾棄此人還來不及,怎愿追隨她!”
應臨崖毫無動容,平淡問:“那么,你是在質(zhì)疑我?”
此話一出,他身上強大的威懾力幾乎凝作實質(zhì),那仙將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傾倒,而后重重的跪倒在地。
“不敢!”
在放逐之城中被引出來的戰(zhàn)神仙令,可不只是有一塊應星移的靈魂碎片如此簡單。
那還是一塊貨真價實的強大仙令,得之者,自然也擁有包括應星移在內(nèi)的歷任戰(zhàn)神傳承。
在融合了那塊仙令之后,眼前的人已然是新的戰(zhàn)神了。
應臨崖收回方才的威壓,方才出言的妖將身體一松,驚覺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后知后覺意識到,眼前的人不再是當初連逐星都能掌控的應家小子,而是深不可測的至強者。
“整軍集結(jié),十日內(nèi),我們結(jié)束這場拖了幾千年的決戰(zhàn)。”
“是!”
羽山之中。
妖部大軍殺至的消息自然第一時間傳回了羽山。
沒人再異想天開提議舍了羽山退逃至修真界了。
修真界距離羽山極其遙遠,無法以傳送陣送離,唯獨留存了一些珍稀的傳送符篆,幾乎每個仙宮僅剩一張。倒是無人爭搶,幾乎全留給了年幼的后輩。
醫(yī)仙宮中,也還有一張傳送符篆。
“原是想著給我那不成器的小徒弟的。”醫(yī)仙忍不住嘆息,將那張符篆遞到了白清歡手邊,“可是他不愿意走,還是求著要我將它交給你。”
白清歡沒有接:“醫(yī)仙該知道的,我不會接。”
“我知道,但是他也不愿走。”他苦笑著搖頭:“他其實事事都乖巧順心,偏偏對你的事犟得讓我頭疼,不如你去勸說?”
“不用勸說。”
她將符篆拿起,抬眼打量了一番,起身掀開了擋在小窗前的一張竹簾。
“嘩啦——”
果真在簾后看到了正小心觀望的宋蘭臺。
他清瘦了許多,越發(fā)襯得那雙琉璃似的剔透眼睛大而可憐,蒼白的臉上因白清歡的對視而泛出些許血色。
宋蘭臺的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匆匆解釋:“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在羽山之中還有些用,我能煉丹救人。”
他苦澀道:“我知道你不是沉溺傷懷往事之人,所以,我也在改,我這些日子,都不曾懈怠,我也想為你分憂。”
醫(yī)仙從旁幫著搭腔:“是啊,我們蘭臺這些日子雖然天天都在哭,但是也還記得一邊哭一邊煉丹呢。”
“我知道。”白清歡目光溫和地看著他,頷首道:“你是個很好的醫(yī)修,傳承了醫(yī)仙谷的大道。”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然而還未等到下一句,便被一道靈光擊中。
宋蘭臺昏沉倒地。
白清歡收了手,看向震驚無比的醫(yī)仙:“好了,送他走吧,你們醫(yī)仙谷最講究天賦,好不容易培養(yǎng)好的苗子,可別被妖獸吃了。”
“那你呢?據(jù)我所知白長老也不善作戰(zhàn),你就不怕被妖獸吃了?”
她頭都不回,竟半點猶豫也無:“嗯,沒被妖獸吃過,閑得無聊想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