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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方才還在互相扎刀的兩宗修士齊齊噤聲,喬向溪和丁雨閑也好,青霄劍宗的幾位峰主也罷,此時臉上剩下的,唯有震驚。
應臨崖……
竟然墮魔了?!
……
青霄劍宗的眾劍修被叫來,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什么事,便又被自家掌門攆著回北靈洲,劍都飛得冒煙了,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至于合歡宗的修士,這一次也沒打算錯過這讓人震撼的消息,準備齊齊奔赴北靈洲,參與這次修界大會的后半場。
饒是各峰峰主不太樂意,但是架不住云華真人點了頭。
于是在壯觀的劍修御劍隊伍之后,不緊不慢的飛著數(shù)艘云舟,前者被風吹得狼狽不堪,后者這會兒正在云舟上聊起了北靈城的特產(chǎn)。
時不時的,云端上偶爾還會傳來兩宗修士的互嗆之聲。
白清歡已經(jīng)全然接受自己是最強贅婿這個人設了,如今自然是和段驚塵對坐在云舟之中的。
和上一次飛往北靈洲的那艘破爛云舟比起來,這艘云舟顯然要舒坦太多,幾乎算得上是白清歡的洞府縮小版,正艘云舟上沒有桌椅,唯有一張柔軟寬大的軟榻。
一踏入其中,段驚塵便嗅到了和她身上相似的那股香氣。
很顯然,這是白清歡平日里自己用的云舟。
他站在角落,看著白清歡姿態(tài)愜意地先躺了上去,而后刀疤甩著尾巴也不客氣地跟著輕盈一躍,跳到了床榻上。
和白長老又當了一次生死之交之后,刀疤顯然開始得寸進尺,如今已經(jīng)熟門熟路地白清歡的懷里鉆了,還懂事地將頭往她垂著的手邊蹭,大有方便她揉搓的意思。
被如愿摸著狗頭的刀疤瞇著眼,瞅著段驚塵,哼哼唧唧汪了一聲,狗眼里很有些得意。
段驚塵:“……”
白清歡一邊摸著刀疤,一邊對著段驚塵招呼:“過來,我檢查下你有沒有受傷。”
他說:“去以身涉險的人是你,我又如何會受傷?”
她笑意盈盈的不松口,繼續(xù)對他招手:“你用的是我的身體,我不放心。”
他垂著眼,這次倒真的過去了,不過也很克制地只站在床榻邊上。
白清歡見狀,索性一個翻身將他的手抓住,往自己身邊帶。
他身體有點僵硬,但是瞥一眼還被白清歡摟在懷里的刀疤,還是乖乖順著她的力道坐在了床沿邊上,雙腳并攏,雙手死板地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他的視線半點不往邊上瞥,就直直地看著正前方,很有些視死如歸的認命感。
“你要怎么檢查?”
略顯生硬的這句話出來后,邊上便探過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捏在了他的耳垂上。
手指微涼,耳垂?jié)L燙,觸碰的瞬間,他就覺得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
“不對勁,耳朵好紅,可能是給我的身體弄受傷了。”
“我沒有。”
“那怎么紅了?”
“還不是因為你——”他剛想轉(zhuǎn)過頭控訴白清歡的檢查又不對勁,一對上她兩眼彎彎的樣子,就飛快抿著唇把臉別過去了。
他低聲:“別……別逗我了。”
頓了頓,他像是終于緩過來了,把頭轉(zhuǎn)過來,卻還是避著她的視線。
從白清歡的視線看去,他眼尾壓得低低的,有些微微的紅,像極了她懷中刀疤的樣子。
他小聲說:“我沒有受傷的,你日后可以慢慢檢查。你有沒有受傷?”
前半句說得含糊不清又快,像是刻意模糊,直到后半句,才算是恢復了正常的語速和調(diào)子。
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就像他把劍修比命還重要的天傾劍交給她不算,還不斷去尋來許多人,就為了確定她沒事,笨拙卻又小心。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下來了。
“沒事的。”白清歡坐直了一些,一邊摸著刀疤,一邊將過去幾天的事情緩緩同他道來。
雖說刀疤的視角多少能透露些消息,但畢竟它腦子不太好用,還是漏了不少關鍵事。
段驚塵聽得很認真,原本乖巧放在膝蓋上的手也逐漸環(huán)抱在了胸前,低著頭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就在這時,白清歡冷不丁的又問一句。
“所以你是怎么請來這么多人的?我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并不知道我倆的事。”白清歡拿手玩著他垂在自己膝蓋上的頭發(fā),再次縮短了一些兩人的距離:“而且那時候應家的龍侍應該守在合歡宗附近,你是怎么避開他們的?”
段驚塵面上的表情一下子滯住,他的眼睛往邊上不斷游移,聲音倒是還能竭力保持著鎮(zhèn)定,要不是白清歡幾乎和他緊挨在一起,倒真的看不出他的不對勁了。
“你那夜要走,讓我在合歡宗內(nèi)等你的消息,但是我知道應臨崖對你心懷不軌……”說到這里的時候,段驚塵又快速地抿了一下嘴唇,像是懊惱自己又提了那個讓她不快的名字,這才若無其事道:“我夜里閑來無事,想著繼續(xù)去開采靈石。”
“啊?”白清歡聽著錯愕了。
他面無表情繼續(xù)說:“夜深天黑,又沒你在一旁監(jiān)工,我失手也是難免。”
“等等,你怎么個失手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