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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星笑意盈盈,她聲音輕輕道:“但是,我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不對勁,是吧?”
應臨崖沒說話。
于是,她漫不經心的將被血水粘連在脖子上的頭發往后撥開,發絲在綻裂傷口上拉扯,而她笑容不減,很是期待的凝視著他,想著他在聽到那句話后的反應——
“段驚塵和你的白清歡啊,他們竟然互換身體了。”
應臨崖聞言淡淡抬頭,像是沒有太大波動的樣子。
果然,他早就猜出來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在什么時候意識到不對的。
逐星沒有如愿見到應臨崖失態的模樣,她輕嗤了一聲,收起了所有笑容。
嗓音沙啞卻也森寒。
“白清歡我可以不動,但是段驚塵非死不可。他是盛德仙君的轉世,而且成長得太快了,不出百年,怕是真要被他拔出那把劍了。”
“你覺得你動他,青霄劍宗的那個老瘋子會放過你嗎?”應臨崖冷淡反問。
“放心,寒淵之下蘇醒的妖部越來越多了,老瘋子沒空趕回來,而且……”她雙眼笑得快掉出眼淚,“現在我們要殺的人是合歡宗的妖女‘白清歡’啊,活下來的真正白清歡會成為青霄劍宗的那位寶貝仙君,還繼承了那副天生仙體。”
“她好,我們也好,青霄劍宗也不會發現,如此皆大歡喜的事情,何樂不為呢?”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沉默的男人,察覺到后者方才淡去的殺意似乎又在攀升。
“你介意她變成男人?別太可笑,她無論變成什么,都不會再回頭了。”
為什么?
不用逐星多說。
他知道,她恨他。
第42章 用她的眼睛,替她賞花
合歡宗。
應家的龍侍消停了兩日,上門內的合歡花樹上,警覺的合歡宗修士們倒還沒有放松警惕。
弟子們或是抱著樹或是蹲在樹上,更有甚者,丁雨閑直接在密集的樹枝間綁了個簡陋的吊床躺在上面,一邊嗑瓜子一邊警覺盯著山門口。
“丁師姐,我們今天也要十二個時辰輪崗值守嗎?”
“廢話。”丁雨閑將一捧瓜子殼隨手往下一拋,從搖搖晃晃的吊床上坐直了身體,嚴肅告誡這些年輕的師弟師妹們,“師父說過了,應家的人手段通天,且傲慢無禮,被拒絕后難保不會心理扭曲黑化,直接綁走咱們白長老。”
“啊?堂堂仙族的人不至于這么下作吧?”
“越是光鮮的大家族背后的糟心事越多呢。”
“是的,我們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敵人。”
眾人正在小聲嘀咕,鄰樹上有人冒了個頭出來,眼睛都在放光,有點扭扭捏捏開口:“嘶,原來龍族喜歡囚x強x捆x調x啊?咳咳……其實白長老不喜歡這些的話,我個人還是挺感興趣的,我自愿替她被綁走。”
“張師兄!”丁雨閑砸了兩粒瓜子過去,“你不是欠調啊!”
“是。”
“……”
本著遵循個人愛好性癖的原則,丁雨閑沒多嘴,只搖搖頭:“你們繼續守著,我要去找一趟白師叔。”
“你天天過去會打擾白長老采補姓段那個小白臉的。”
她不好直說那兩人之間的真實狀況,只囫圇糊弄過去了,跳下樹后,握著手中冒了無數道靈光的傳訊玉簡往白清歡那邊趕。
不過這次卻是不巧。
丁雨閑沖到白清歡的洞府時,沒瞅見她,也沒看到小白臉。
唯有溫泉中泡著的那條黑色細犬四腳朝天,甚是悠哉的在蒙蒙白霧間沉沉浮浮,肚子上還平放了一個小木板,上方放置了不少靈果,甚至還有一壺泡在水中的靈酒。
看到丁雨閑過來,刀疤瞇起半邊眼瞅了她一眼。
走狗對望,彼此間氣氛微妙。
不過丁雨閑不和狗計較,她蹲在池邊,小聲問劍靈:“他們去哪兒?”
刀疤并不搭理這位競爭對手,丁雨閑正準備給白清歡傳訊時,忽然就見水中的細犬耳朵抖了抖。
下一刻,刀疤一個鯉魚打挺從水中躥出來,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奔赴洞府后門。
在丁雨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它不知從哪兒尋了一塊巨大的純白澡巾馱在背上,嘴上叼著那塊放了靈果和靈酒的木板,在白清歡踏入院中的第一時間,刀疤將所有東西送至。
白清歡身上果真有些狼狽的泥濘,頭發上和臉上也沾了塵土,刀疤那張澡巾送得正好。
她習以為常的再吃了被溫泉泡得暖呼呼的果子,喝一口靈酒。
刀疤又不知何時給推來了她的躺椅。
懶懶往后一倒,睡在了躺椅上的白清歡愜意瞇了瞇眼,摸了摸刀疤的狗頭。
“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