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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多了嗎,你們合歡宗的人,愛好都這么特殊?”
白清歡面無表情怕辟謠:“別誤會,你沒想多,我們合歡宗的人確實都有點特殊愛好。”
丁雨閑飛快將鞭子收起,一個閃身到了白清歡的跟前,半跪在地殷勤地準備幫她解下背后的定身符。
然而就在這時,方才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喬向溪忽然抬手往下一壓,“雨閑,先停手。”
“啊?怎么了師父?”
“正如你所言,青霄劍宗之人詭計多端道貌岸然,先前更是欺辱到我合歡宗頭上,強行帶走我宗長老,劍修的話,確實一個字都信不得。”喬向溪端坐在上首的高椅上,冷艷抬了抬下巴,目光在白清歡和段驚塵臉上來回巡視。
段驚塵微微繃直了身體,嚴陣以待做好了迎戰的準備,低聲:“你師姐不信你。”
白清歡:“……其實你倒也不用這么緊張。”
喬向溪:“誰知道那奪舍之人是不是也一并掠奪了我宗白長老的記憶,串通劍修一道演了這出戲,想要臥底進入我合歡宗呢”
此話一出,丁雨閑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果斷退回師父身后,又從腰間抽出鞭子甩了個漂亮的鞭花,煞氣凜然。
“有道理!就算是如今我白師叔身體里真是那個段仙君又如何?”丁雨閑的鞭子甩得飛快,儼然一副好打手模樣。
“我白師叔傾國傾城內外兼修精通各宗絕學,且天賦奇佳,眼看睡一覺就要飛升了,臨到頭了卻被奪了舍,誰知道是不是那個姓段的小白臉吃不得修行的苦,想要摘果子直接借軀飛升!”
白清歡都想為自家這位推理奇才拍手叫好了,“那你說怎么辦?”
丁雨閑眸底殺氣騰騰,盯著真仙君說:“怎么辦?照我說直接殺了,我再繼續跳一個月大神招招魂,我白師叔自然就回來了。”
白清歡:“所以你有不傷我的身體,直接抹了他神魂的本事嗎?”
丁雨閑冷笑,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沒有!”
“那你退下,一邊兒玩去。”
丁雨閑抱憾退場,站回了喬向溪身后,盡職盡責當個捏肩的走狗。
白清歡看向上首,無奈開口:“師姐……”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有一法子可以驗明真偽。”喬向溪上前,將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噤聲,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說你是清歡,那么有些問題唯有她本人才清楚。待會兒我問三個,要求不高,只需要你答出一個,我就信了你方才的話,將你倆都放出去。”
她頓了頓,一雙上挑的鳳眼微微瞇起,“反之,若是你一句也答不出……”
后方的丁雨閑很上道地發出“桀桀桀”的反派笑聲,陰惻惻道:“那可不要怪我將你們這對癡男怨女放血剝皮,拆骨燉肉,還順道去青霄劍宗殺你們全家了!”
白清歡只能點頭,“好,師姐你放……你問。”
“很好。”喬向溪微微一笑,她一甩衣袖坐回座上,毫不拖延便甩出第一個問題——
“煉化傀儡需要的七十二道工序中,哪一道需要用到清明水?”
段驚塵轉過頭,目光灼灼看向白清歡,眼神中流露出肉眼可見的欽佩:白長老竟然還懂煉化傀儡之道?
白清歡用眼神回答:不好意思,這方面我是真不懂。
“不知道,師姐你明明知道的,我沒有血尸宗的朋友,我覺得這個問題不算。”
喬向溪冷漠裝作不曾聽見最后半截話,繼續問:“合歡宗一共有多少株合歡樹?”
“師姐……我覺得我還沒有寂寞到沒事去挨個數樹,不是,你能問個正經的問題嗎!”
一連兩個奇怪的問題拋出,坐在逆光中的喬向溪似乎輕不可聞地笑了一聲,辨不出情緒,片刻后,她終于緩緩開口。
“好,最后一個問題了——”
白清歡好整以暇準備聽她的殺招是什么。
“當日你閉關之前,同我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
最后一句話是什么?
白清歡的記憶緩緩歸位。
在回憶清楚那句原話之后,她的唇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知道喬向溪這回神叨叨的不肯放自己,鐵定沒憋什么好屁,但是萬萬沒想到,她憋了個這么大的!
白清歡的視線很微妙地往段驚塵那邊瞟了一眼。
后者已經微微向前傾身,似乎隨時要強行沖破定身符的束縛。
呼吸沉穩,他死死盯著前方的喬向溪,目光逐漸冷冽。
他的聲音匆促而又冷冽,“你的同門怕是想要借機除你,別怕,有我在,我定會帶你殺出去。”
然而白清歡的聲音卻在他身側響起。
“好,我說,我說便是了。那日我閉關前,曾對師姐留了一句話,我說——”
她嘆了口氣,難得有些窘迫,對著當事人,生無可戀地重復了那句話。
“我與段驚塵距離雙修,就差認識了。”
段驚塵身上凜然的氣勢驟然消散一空,他雙目變得怔愣失神,呼吸也瞬間僵住,整個人如雕像徹底被定住在原地。
喬向溪心滿意足地看著這精彩的一幕,緩緩撫掌,沖著白清歡促狹地眨了眨眼:“好了,答上來了,果真是我的好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