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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一語不發的這段時間里,穆介之早就心知肚明,吸了吸鼻子,桌面傳來偌大震動,抽屜里手機響,白妮錯開她要去拿過來接起,被穆介之把住手道:“白妮,我知道,你有你的思量。解鈴還須系鈴人,我和亦行的事,慢慢來吧。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白妮猶豫數秒,到底出門。
穆介之立時將眼淚擦干,接起電話,聽那邊說了半晌,語調恢復如初,臉色極其難看,質問:“小金人我也送了,到底什么時候見我?”也不知道電話那端說了什么,她像是急得不得了,手死死把著桌子邊緣,片刻等她壓著嗓子:“我警告你林思維,少跟我在這兒打馬虎眼...我要是選不上,那我們就魚死網破,大不了高盛罰幾百個億,總是能東山再起,而你干得那些破事夠你們死好幾百回!”
兩人又是糾纏地講了半天。
林思維:“布萊恩老子都沒急,你急什么急。那群傻逼跟狗皮膏藥似地,死乞白賴盯著,就那個馬丁,難搞得很。大姐,你理解一下行不行,我們很難動作的?!?
“真是頭發長見識短,女人也太他媽難搞了...”
穆介之怒上眉梢低吼:“林思維,你一天不找打,嘴巴賤是不是!我懶得跟你扯那么多,要么大家一起死,要么大家一起活,想甩了我,沒可能?。 ?
她氣炸了,撂了電話,徑直出辦公室,對外邊正要過來說事的秘助吩咐:“我今天身體不舒服,所有的酒局都推了?!?
秘助老實地應了好。
白亦行收拾東西,準備赴約,正好一道身影從她門前飄過,她掃了眼,穆介之抬起手還擦了面容,直至電梯閉了。
她理了理衣領,沖外邊的秘助招招手問:“怎么了這是?”
秘助擔憂:“董事長身體不舒服...所以早早下班了?!?
白亦行聽了話猶疑兩秒,打發了人,順帶瞟一眼板著面孔,一絲不茍工作的白妮。
回身便看到成祖站在門口,白亦行問:“你站這干嘛呢?”
成祖抬表看一眼,又打量起這小女人,上衣下裙,略施粉黛,心想這是個什么人物?脫口而出:“白總有時間多去瞧瞧白二爺吧,他挺想念你的。”
白亦行一聽,看著他狐疑兩秒,稍后便揚起嘴角:“成助,你辛苦了?!?
成祖對此話略微不解,又快速反應過來,心說自己無形之中居然給高盛打了好幾份工。他在心里直接氣笑,又無可奈何,不遠處的秘助們往他倆這邊瞧了好幾眼,適才成祖清了清嗓子:“忙完aPay的事,倒也還好。”
他又當著白亦行的面動了動右手腕,小女人不動聲色瞄他。成祖微微伏低身體,在她頭頂輕笑:“一直練擊劍,手上比較吃力。尤其是右手臂,”他還特地朝她張開五指,閉閉合合,“有時候有點癢有點疼還有點腫脹。”
白妮忙完過來,正好聽到這話,想起此前他簡歷上寫著右手臂有風濕疾病,這幾天新市暴雨陣陣,恐有不適,便關心道:“高盛有合作的醫院,你拿著工牌去說明情況,醫生會專門給你安排。”
成祖看也不看白妮,只笑著瞧小女人。白亦行豎在人眼皮子底下,腦子里轟然意亂,那手臂在眼前晃悠著,腦海里閃電式劃過擊劍館的無數刺激片段。
耳畔總經辦里他人敲擊鍵盤和低語的聲音,以及白妮投來的目光,迅速拉升她后背酥酥噪噪的麻意。一時血液倒流,糊住了神經,身體無法條件反射做出指令,導致此刻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白妮白總白總白總的幾聲叫,白亦行這才抬起頭看成祖一眼,表面對方言行舉止坦蕩大方,神色卻透露出玩味逗樂,尤其是他現在的笑容,膽大包天不規矩,甚至是可以用輕浮來形容。
白亦行的手在口袋里抓了抓,定一定神,佯裝淡定地接了句:“要是不舒服,你就早點下班吧。”
電梯叮了一聲,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說完頭也不回地扎進電梯間。成祖直起身子,目送她離去,直到電梯閉合上,這小女人都沒瞥他一眼,居然還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成祖笑笑,但白妮看著他說:“成助,還有事情忙么?”
成祖說:“多謝白助關心。”
轉身回辦公室收拾東西,白妮跟著進來,順帶掩了門一角,直言不諱:“白總性格直率,你做得那些事,不見得是為白總好。我們做助理的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比較重要。”
成祖手上動作沒停,倒是聽笑了,頭也不抬地說:“我不太明白白助理的意思。其次白總是個怎樣的人,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自己。”
白妮板著臉,一本正經:“我不希望她們搞到針鋒相對的地步,對高盛和蜂堡還有白家都沒有好處?!?
成祖手臂上搭著外套,單手插兜,擦過她身,睨一眼,有意思地說:“你我都是助理,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人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關系?!?
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白妮頓感渾身不自在,仿佛被釘在恥辱柱上,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