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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顆地地道道的南方胃,吃不慣重油重辣的食物,燒烤對她來說嘗嘗味還行,當成主食卻太膩了。
吃完蛋糕,填飽肚子,嘉魚去了趟洗手間。
洗完手出來時途徑一條走廊,碰巧有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拉開了包廂門,一邊接打電話一邊醉醺醺地走了出來。她側身避讓對方,順帶瞄了眼包廂,本是極漫不經心的一眼,和散步時隨意打量著街道兩側沒什么區別,卻在看清包廂內的人以后定住了。
她看到了謝斯禮。
男人坐在主位,上身著一件灰色高領羊毛衫,外面披著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正有一搭沒一搭把玩一根雪松木條,臉上的表情懶洋洋的,被冷藍色的燈光熏出一股禁欲的頹靡。在一眾油膩肥胖的生意人里,他出塵的臉頰和精健的身材美好得像天神下凡,仿佛生來就該坐在c位,受到所有人目光的朝拜。
仔細想想,在這里看到他好像并不稀奇。她爸爸日理萬機,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應酬,很少著家,她并不完全了解他的行蹤。這家會所很大,來這里談生意也正常。
中年人打著電話走遠了,走之前隨手掩上門,沒有關實。嘉魚站在門縫前糾結了一會,不知道要不要主動進去跟他打個招呼,想想又覺得沒必要,萬一他在談正事呢?而且今晚回家就可以見面了。
糾結來糾結去,她決定只在手機上跟他交代一聲,剛要掏出手機,卻聽到了包廂里傳出的聲音。
是一陣歌聲。
女人的歌聲。
吳儂軟語,甜軟綿柔。
女人撥著琵琶,嗲著嗓音,輕輕柔柔地唱:
「我有一段情呀,唱給諸公聽,諸公各位,靜呀靜靜心呀。」
「讓我來,唱一支秦淮景呀,細細呀道來,唱給諸公聽呀。」
「秦淮緩緩流呀,盤古到如今。」
「江南錦繡,金陵風雅情呀。」
……
這是在談生意?
談生意是這么談的?
嘉魚都快被逗笑了,她挪了挪腳步,站到一個更方便觀察的位置,瞧見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坐在謝斯禮等人對面,手里抱著一把琵琶,身段妖嬈,妝容古典,正一臉嬌滴滴地為“諸公”獻唱。女人身后還站著四五個不同打扮的坐臺女,既有性感火辣的,也有清純甜美的,其中一個甚至穿著學生制服——那制服似乎還是她們學校的仿款,同樣選了紅綠格子配色,版型也差不多。
一首歌的時間不長也不短,待女人唱完這首《秦淮景》,包廂里響起了一個男人粗噶的嗓音,說他是公鴨嗓都是在抬舉他:“謝總,怎么樣?黃鶯小姐可是我們那的頭牌,她性子可傲了,只給看得上的人獻唱,我身為她的老板,今兒也是沾了您的光才有幸聽她高歌一曲。”
嘉魚瞇起眼,盯住說話的男人,關掉手機攝像頭的閃光燈,并將聲音調成靜音,對準他的臉迅速按下了拍攝鍵。
打開瀏覽器,選中識圖功能,上傳照片進行識圖……一串操作一氣呵成。
識圖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張偉正。
主營娛樂場所,名下有好幾家KTV,是這家私人會所創始人的遠親。
她暗暗記住他的信息,將手機揣回兜里,抬頭看向謝斯禮,想知道他會怎樣回應。
她爸爸看起來興致缺缺,手指轉著那根雪松木條,眸光下垂,漫不經心地應了句:
“是嗎?”
其他人于是像看笑話那樣看著張偉正。
張偉正窘迫地尬笑兩聲,臉上現出一種賣力,似乎特別想表現自己,特別想引起謝斯禮的注意,又苦于找不到門道。他的視線在黃鶯和她身后的女人身上轉來轉去,最后挑中穿校服的女孩,將她拽到黃鶯前面,不死心地說:“謝總,這小妞跳舞是一絕……”
謝斯禮微不可察地蹙起眉。嘉魚上前一步,想要看得再仔細些,結果,不知道是不是血緣父女間的心有靈犀,明明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他卻頓了頓,驀地朝她這個方向看來。
她嚇了一跳,趕緊扭身藏到了墻壁后,做賊心虛般屏住了呼吸。
……不對,她為什么要藏起來?
冷靜下來后,她才察覺出自己行為的異常。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爸爸打招呼,為什么第一反應卻是藏起來?
然而藏都藏了,這時候再出去只會顯得她的行為越發古怪,嘉魚郁悶地咬住唇,不得不繼續藏下去。不過她并不擔心被發現,因為她剛剛扭身的動作靈活得仿佛被泥鰍附體,他們連眼神都沒對上,更遑論看清長相。
——嘉魚是這么想的。
殊不知,謝斯禮所在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她露出來的一小截腳跟。
跟腱纖長,肌膚白潤,透出健康的粉,漂亮得像櫻花酥酪,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褐色的、尚未掉痂的疤痕。
換成別的時候,謝斯禮不一定能將她認出來,但前些天他抱著她走了一路,對于她傷口的形狀,除了她自己,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他支著下頜,桃花眼微瞇,饒有興致地盯著陰影處那塊亮眼的白,眸色沉晦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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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寶寶知道新書榜的上榜前提是什么嗎,是只有【一個月內】發布的新作才可以上嗎?如果是的話10.11大概就會下榜了,想趕在下榜前多更點,暫時決定把這周六的更新提前到明天,也就是10.10晚八點,會是很肥的一章,大家周六別跑空了。
另外替爸爸解釋下,他們確實在談生意,純粹是炮灰男有心巴結,才搞出了這么low的橋段...接下來幾章會是父女倆關系的重大進展(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