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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魚的眼皮動了動。
她知道鄧秀理有個叫鄧紀川的哥哥,虛長他們叁歲,現在在國外讀大學。當初之所以會選擇和鄧秀理來往,一方面是因為看中了她本人爽直的脾性,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看中了鄧紀川。
不過,這事現在還不著急。
她掩蓋住心里的小九九,像世界上任何一個被朋友打趣的女孩一樣,翻了個嬌嗔的白眼,說:“你無不無聊?”
鄧秀理撅撅嘴,隨口夸贊了幾句自家親哥有多好,然后就把話題岔開了,好奇地問:“不過,謝叔叔真會來嗎?他不是很忙?”
嘉魚收回思緒,沉吟道:“其實……他沒說他會來。”
幾天前,當嘉魚在車里問謝斯禮來不來時,他并沒有正面回應,而是從電腦下摸出了另一張請柬遞給她。她好奇地接過來,翻開,發現這張請柬和她給出去的那張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落款處的“豪庭中學高中部”改成了“豪庭中學初中部”。
是謝星熠給的請柬。
而且,給得比她早。
她揚了揚眉,未曾表露出被人搶先一步的不快,而是當著謝斯禮的面,若無其事地把謝星熠的請柬塞進了她的書包里,攤了攤手,表示這張請柬已經被她處理掉了,他不用糾結了。
二選一變單選題,謝斯禮全程一語不發地看她搗鬼,直到她的眼睛同他對上,黑白分明,理直氣壯得像是隨手取回了寫著她名字的身份證,他才發出一聲低笑,問:
“這是姐姐該做的事嗎?”
嘉魚并沒有同他辯論什么是姐姐該做的事,而是用清脆的語調發表她強盜般的理論:“譚姨去他那,你來我這,一人一個,很公平。”
謝斯禮于是又笑了一聲。
他的笑接近氣音,氣流流經聲帶,從鼻腔發出,帶出些微喉音,低啞又酥人。因為這個笑,原本冷肅的表情也悄然化開,融進一絲絲軟意,仿如春光乍泄,枯木逢春。
嘉魚有時會覺得她爸爸像千年狐貍修成的書生,不發則已,若是有心想勾引誰,只消放下身段朝對方笑一笑,保管將人迷得神魂顛倒。說不定骨髓被他吸干了,還要惦記著他有沒有吃飽呢。
他探身從側旁摸出一包煙,拆出一支點上,順手按開了車窗。窗外的寒風撲進來,將煙頭的火星吹得明滅隱現,也將他口中升起的煙霧吹得聚散裊裊。
透過稀薄的煙霧,他朝她望過來,眼神被煙霧烘托得越發黑濃暗沉。
在分不清是漫長還是短暫的對視中,謝斯禮抽完了一整支煙,直到最后,她也沒從他口中得到一個明確的來或不來的保證。
但出于一種莫名其妙的,也許是血緣相通的直覺,她相信她爸爸是會來的。
他會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晚會,在百忙之中,選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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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
鄧秀理表演完了她的開場曲,再次提著裙擺朝她奔來,只是這次臉上的表情要哭不哭,充滿了復雜的同情,“我剛剛謝幕的時候替你留意了臺下,沒看到謝叔叔。你說,他真會來嗎?”
這種程度在鄧秀理眼里已經可以默認不來了。她生長于一個令大多數人嫉妒的幸福家庭,鄧父鄧母對她的寵愛堪稱蠻不講理,即使是這樣小打小鬧的高中晚會,他們也提前了兩小時到場,給她帶了晚飯,陪她逛了校園,還請了幾位專業攝影師在臺下為她錄像。
嘉魚看得出鄧秀理都快替她哭了,這位大小姐有時候感情極其豐富,她哭笑不得地晃著對方的下巴,說:“來就來,不來就不來嘛,至于嗎?”
“因為我看你好像很期待。”
“有嗎?”她驚訝于自己在鄧秀理眼里竟是這種表情,偏了偏頭,思索道,“我只是覺得……”
“覺得?”
“還可以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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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還有一更(大概),是300珠加更,想了想還是決定提前放出來,因為感覺兩章連起來看效果會比較好。我看看能不能盡量趕出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