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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坐會兒。”
二人前方是一片荷花池。已是初秋,池中的荷花未謝,偶爾一兩條鮮紅的錦鯉在花莖間游走,撲騰出淺淺的水花。
午后的陽光并不灼人,沈離趴在圍欄邊,偏頭看向祁長昭,嘴邊泛著淺淺的笑意。
祁長昭被他這眼神看得意動,湊近了些:“怎么又這么看我?”
“想看你。”
“這么多天還沒看夠?”
“怎么會看得夠。”沈離抬手在對方臉上戳了戳,又輕佻地劃到對方下巴,將人拉進(jìn)了些,“美人的臉,怎么都看不夠。”
祁長昭任由對方調(diào)戲,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動聲色地問:“你的身體最近沒事了?”
沈離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往后縮了一下,悻悻道:“哪、哪有……”
祁長昭朝前逼近,把人壓在圍欄邊:“沒有么?”
自從離開落夕城后,祁長昭便沒有再限制他的修為,但也不讓他隨意消耗靈力。雖說沈離的靈核有損影響靈力恢復(fù),但轉(zhuǎn)眼已是半月有余,再有什么大病也該恢復(fù)了。
沈離被對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正想說點什么敷衍過去,遠(yuǎn)處忽然傳來腳步聲。
“陛下!我的陛下啊,您可算回來了!”那人還未走近,就已經(jīng)開始哭天搶地,“幾位皇族宗親大人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說您今日會回朝,現(xiàn)在正跪在御書房等您呢!”
祁長昭:“……”
他眼中顯露一絲不悅,正想說讓他們跪去,跪到死也沒人管。可話還沒說出口,沈離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去看看吧。”
“可是……”
沈離藏在袖中的手勾著祁長昭的手指,輕輕捏了捏:“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不能讓人把我當(dāng)成魅主的妖妃。”
祁長昭被他這話說得徹底沒脾氣了,耐著性子應(yīng)下來,又吩咐北玄親自送沈離回寢宮,才跟著那內(nèi)侍走了。
北玄領(lǐng)著沈離回到寢宮。
這寢宮還是當(dāng)初沈離逃走時的模樣,不過撤下了那些洞房花燭夜的妝飾。殿內(nèi)點著淡淡熟悉的熏香,沈離在殿內(nèi)環(huán)視一圈,回頭對北玄道:“多謝你了,先下去吧。”
北玄沒有動。
沈離問:“還有事?”
北玄:“想與您聊一聊……有關(guān)陛下的事。”
“你說。”
北玄向來不善言辭,他沉默了許久,才緩慢開口:“您離開的時候,陛下他……很難過,每一次都是如此。”
沈離眼眸微動,便聽北玄繼續(xù)道:“屬下自小就跟在陛下身邊,從未見過他那般模樣。”
“你想說什么?”
“我……屬下是希望,您能不能……別再離開了。”北玄耳根憋得通紅,艱難道,“屬下不知您與陛下有何淵源,但陛下是真心待您,而且他……他也承受不起您再次離開,他已經(jīng)……”
“我明白。”沈離輕聲打斷他,認(rèn)真道,“你放心,我永遠(yuǎn)不會再離開他,哪怕是死,我也會與他共進(jìn)退。”
北玄定定地看向沈離,從這少年身上,看見了往日不可多見的堅定。他鄭重地朝沈離行了一禮,轉(zhuǎn)身離開了寢宮。
沈離舒了口氣,走到松軟的床榻邊坐下。
他仰頭倒在床上,伸了個懶腰,盯著頭頂上方的床帳,忽然又想起當(dāng)初剛到這里時,被那混蛋蒙住眼睛欺負(fù)了一整夜的事。沈離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翻身坐起來,嘴角揚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
等祁長昭應(yīng)付完那群皇族老東西,離開御書房時,天色已經(jīng)全暗了。他按了按酸脹的眉心,沒有耽擱,徑直回了與沈離的寢殿。
寢殿的門緊閉著,唯有兩名內(nèi)侍守在院子里。
“給陛下請安。”
祁長昭點點頭,腳步未停,問:“他用過晚膳了嗎?”
“……沒有。”祁長昭眼神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