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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昭看出他在想什么,無奈道:“我說了,沉香爐不是不給你,只不過你如今身體還沒恢復(fù),不能消耗靈力。”
“我就是想看看……”
“那也不行。”祁長昭道,“等你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就把東西還給你,在那之前,你不許碰那些東西。”
沈離小聲嘟囔了句什么,泄憤地啃茶點。
祁長昭略微俯下身,伸手替他擦了擦唇邊的點心殘渣。沈離膚色原本就白,又因靈力損耗而顯得更為蒼白,被陽光一曬,隱約透出點淡淡的粉。
他用指腹在細(xì)膩的臉頰肌膚上來回描摹:“午后太陽毒,別曬太久,把茶喝了就回屋再睡一會兒。”
沈離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里?”
“堂堂天渝國君,總不能整日如此荒淫度日。”祁長昭眼底流露出笑意,溫和道,“我有些積壓的事務(wù),這次順帶讓北玄帶過來了,得去處理一下。”
他想了想,又囑咐道:“別到處亂跑,有事盡管吩咐下人去做,或者讓他們來找我。后山那溫泉對你身體有益,記得等太陽落山后再去,不能泡太久,省得頭暈。還有……”
“咳。”沈離輕咳一聲,偏頭打斷他,“我說陛下,你把我當(dāng)成三歲的小孩么?這些我都知道啦,你快去吧,大好的江山社稷都等著您呢。”
祁長昭卻不肯起身,沈離被他纏得沒辦法,任由那人在他唇邊啄吻一下,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沈離目送著那人走遠(yuǎn),抬手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沒忍住揚起了點笑意。抬眼卻見不遠(yuǎn)處還候著幾名宮人,忙重重地咳了一聲,低頭專心吃他的糕點。
祁長昭這一走就去了小半日,等他處理完事務(wù)離開書房時,恰值最后一縷霞光也被遠(yuǎn)山掩去。
傍晚的山中下了涼,祁長昭回到臥房,卻沒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皇妃。天渝陛下盤問了一圈,宮人只當(dāng)皇妃還在臥房中睡著,沒人知曉好好一個大活人究竟去了哪里。
聽著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稟,祁長昭無奈地按了按眉心。
他早該知道,別說候在院子里這幾名宮人,就是再多上兩三倍,也沒人能看得住那家伙。
祁長昭略微思索一下,屏退侍從,快步穿過游廊,很快得見綠蔭深處水汽彌漫。
沈離整個人蜷在溫泉旁的藤椅上,只披了件單薄的浴袍,微微濡濕的頭發(fā)披散著,腦袋歪到一邊,在蒸騰的水汽里睡得雷打不動。
祁長昭平白覺得呼吸重了幾分,心頭默念兩遍清心咒訣,才黑著臉走上去,把人從藤椅上撈起來。
“醒醒。”祁長昭拍了拍沈離的肩膀,后者悶悶地哼了一聲,順勢抱住他的胳膊,一顆腦袋立即蹭了上來。
“別吵……”
祁長昭順勢在藤椅上坐下,仍由那人在自己懷里往自己懷里拱啊拱,尋到個舒服的姿勢,心滿意足地繼續(xù)睡。
他應(yīng)該是剛泡過溫泉出來,身上仍帶著潮氣,一張白生生的臉被水汽蒸出了薄紅,看上去氣色倒是好上不少。
只是……濕著頭發(fā)睡覺,這人到底有沒有自己身體還沒恢復(fù)的自覺?
祁長昭心里氣惱,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覆蓋在沈離的腦袋上,掌心渡出些許靈力,為他烘干頭發(fā)。
過了快一炷香時間,沈離才慢慢在這人堅持不懈的打攪中清醒過來。
“你事情處理完了?”沈離揉了揉眼睛,睡意朦朧道。
“嗯。”祁長昭輕輕應(yīng)了聲,指尖從對方發(fā)間穿過,按住他后頸稍一用力,逼沈離抬頭直視自己,“所以愛妃能告訴我,為何在這里么?”
沈離被他看得發(fā)憷,瑟縮一下轉(zhuǎn)開目光:“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我有讓你避開宮人,躲在這里睡覺嗎?”
沈離知道自己是躲不過了,不過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沈離對于如何對付祁長昭可謂駕輕就熟。他湊上去小貓似的用腦袋在對方掌心蹭了蹭,軟聲道:“我不喜歡這么多人跟著我,跟看犯人似的。”
祁長昭被他哄得沒脾氣,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