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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離:“……”
祁長昭動作一頓,沈離從他懷里掙脫出來。
祁長昭掃了眼身旁那人發(fā)紅的耳垂,收回目光,朝那修士點點頭:“廣陽道長,你終于醒了。”
廣陽子應當是在場修為最高的,這才先于眾人醒來。他起身整了整衣冠,朝祁長昭行了個道家之禮:“多謝陛下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道長不必客氣。”祁長昭道,“諸位這是遇到了什么?”
廣陽子搖頭嘆息:“一言難盡。”
“我們幾大仙宗在靈泉匯合,誰料那靈泉竟然需要百余人修為共同注入,才可勉強打開通路。吾等商議后,只得派大批弟子在外支撐出口,在由每宗派出幾人進入。”
“進入靈泉后,先是落入幻陣,而后又遇兇獸陷阱,好不容易過了這重重阻礙進入地宮,誰料又被一擅長幻術的魔物纏住。那魔物幻化讓我們自相殘殺,若非陛下及時出手相助,恐怕我等兇多吉少。”
“魔物?”沈離原本安靜地聽著,忽然插話道,“廣陽道長知道那是什么?”
廣陽子面對沈離神情還有些古怪,但祁長昭在場,他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如實答道:“先前被困幻境中無從知曉,可如今醒來細想,那東西……或許是傳聞中的蜃魔。”
“蜃魔?”
廣陽子道:“傳聞,蜃魔居于東海深處,善窺伺人心,并無形體,可幻化為人心中最畏懼之物。蜃魔以人的恐懼為食,落入它幻境之人,心中越是恐懼,他便越是強大。”
沈離思索片刻,問:“那蜃魔可會附身于人身上?”
“這就……卻是不知。”廣陽子道,“貧道方才所言,不過只是個傳聞。這等魔物世所罕見,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沒幾個人見過,更罔論得知它的能力。”
不知其能力,更不知其弱點。
沈離皺眉思索片刻,還想再問些什么,身旁忽然又傳來動靜。
一名身穿淡青錦袍的青年男子低吟一聲,揉著腦袋坐起身,神情還有些茫然:“我怎么會……”
“咦,天渝陛下?”他看見祁長昭,語調似有些驚奇,“原來您已經進來了,我們還當您與那位公子……”
他說著,看見了站在祁長昭身邊的沈離,話音戛然而止。
那一刻,沈離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他想說什么。
“我們還當您與那位公子私奔了。”
若非場景不對,沈離當真想揪著祁長昭的衣領,質問他到底編排了多少他們的事情。
——肯定不止告訴他的這么多。
祁長昭不動聲色地看向青衣男子,后者視線躲閃開,看見一旁的廣陽子,登時大怒:“廣陽子!你方才做什么打我?!”
廣陽子突然被甩了口黑鍋,反問:“玄青君,你講講道理,我何時打你了?”
玄青君站起身,指著自己額前那道紅腫的傷勢,質問:“這不是被你的拂塵敲的?”
“這……”廣陽子端詳片刻,那傷勢的確是自己拂塵造成的不假。
玄青君走到他面前,怒不可遏:“虧我方才聽見動靜趕過來,遠遠便看見你們幾人在此中邪似的相互打斗。我剛想出手救你,還什么也沒看清,就看見一道拂塵朝我掃過來,硬生生把我砸暈到現在。你就實話說吧,是不是想打暈了我,獨占此間法寶!”
廣陽子被玄青君這一席話說得疑惑,看了看手中的拂塵,又轉頭看了看祁長昭。
祁長昭已經轉頭走向了主室另一側的一扇圓形石門前,沒有絲毫想要理會他們的意思。
廣陽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輕咳一聲,心平氣和地解釋:“玄青君,那恐怕真是我不小心。方才情勢危急,我又中了幻術,意識不明,實在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