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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他身旁,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不過他垂在身側的手卻是無意識握緊,眼神飄向一邊,像是有些不敢看他。
沈離嘖了一聲,道:“先打出去再說。”
這點春歸樓弟子對沈離與霽云來說自然不是什么難事,二人帶著白景行那個修為全無的半廢,輕而易舉突破重圍,硬生生打出了地牢。
一邊打,霽云還騰出空閑,偷偷觀察著沈離的神色。
他并不清楚沈離到底有沒有看出他的身份。
先前,他一直不敢以真面目出現在沈離面前,就是因為擔心沈離發現他就是祁長昭。新婚之夜那日,沈離醒得比他早,因此他不確定沈離有沒有看清他這張臉。
霽云一時失神,眼前一道銀光閃過,一把長劍朝他迎面刺來,眼看就要將他刺中。
沈離忽然閃身來到霽云身前,揮出一掌擊退那人,回眸笑道:“道長想什么呢,這般緊急的情況,你還發呆?”
他說完,不等霽云回答,直接順便踹翻了面前幾人,拉著白景行往地牢外走。
霽云盯著他的背影,稍稍放心了些。
就憑他這么恨祁長昭,應當是沒有看清他的模樣才對。要不然,沈離手上那把匕首現在早往他身上招呼了。
三人擊退眼前一波弟子,剛出地牢,便聽見春歸樓內回蕩起陣陣警示鐘聲。
遠處,黑暗的天邊閃過幾道劍光,一道巨大的法陣正在幾名弟子的施法下迅速拉開。
顯然是某種御敵劍陣。
沈離眼神瞇起,看見了正站在陣法核心的清虛長老。
霽云道:“用你的傳送法術,我們離開這里。”
“不急。”沈離思索片刻,將手里的古銅鏡塞到霽云懷中,快速道,“道長先帶景行離開,我去會一會那個叫清虛的。”
霽云眉頭微皺:“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做什么?”
白景行也道:“是啊阿離,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這——”
沈離打斷他,反問道:“你家護法不救了?”
“我……”
沈離不等他們在說什么,手中結起個印記,二人的身形在他面前變得透明。
趁傳送法術還未完全生效,沈離抓緊時間朝霽云笑了笑,道:“道長,等此間事了,我們再來聊聊你騙我的事?”
霽云眼眸微動,臉上顯出一絲驚訝之色。可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傳送法術已將二人包裹起來,兩道身形頓時消失在原地。
沈離狡黠地勾了勾嘴角。
那會兒地牢內的煙塵太多,他的確沒看清霽云的模樣。可就憑方才隱約看見的那點輪廓他就知道,那人絕對不像他說的那般其貌不揚。
還怨他騙人,此人根本沒與他說實話。
沈離摸著下巴,正合計著該如何騙霽云在他面前揭下面具,天邊那道陣法已然迎頭落下!
風聲獵獵,掀起沈離身上的衣袂翻飛。他站在原地,平靜地抬眼看向那劍陣。數道劍影以萬鈞之勢傾瀉而下,一道強勁靈力在空地上激蕩開,掀起塵浪滔天。
光華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名身形單薄的少年。
沈離閉著眼,沒有起身。被方才那強勁的靈力直接沖擊,就算他是大乘修為,也不免有些頭暈目眩。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很快有人圍了上來。
站在最前方的,正是秦牧之與清虛長老。
清虛長老捋著胡須,道:“牧之,你看,我沒說錯吧。這幾人就是有問題,柳堰村之事,定是他們所為。不過,他們竟還搶走了古銅鏡,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