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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璽本是心事重重,見她這樣,頓時心疼之極,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對不起,答應(yīng)早些送你回去的,卻拖到現(xiàn)在。還累你替我照顧皇叔。”
輕城搖了搖頭:“你我夫妻一體,說什么替不替的。”
這話趙璽愛聽,摟著她的手緊了緊,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唇。
輕城有些羞赧,卻又舍不得這種親昵的感覺,索性調(diào)整了下姿勢,將整個人都埋入他的懷中。
趙璽望著懷中的佳人,心軟如綿,百煉鋼亦化為了繞指柔。他伸手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fā),低聲道:“睡吧。”
她卻忽然悶悶地說了一句什么。
趙璽沒聽清:“你說什么?”
輕城的頭依然埋在他懷中,又說了一遍:“你是不是打算代皇叔出征?”
趙璽愣住,低頭看她:她,猜到了?
輕城道:“皇叔如今的模樣,強行出征,只怕連命都會留在西北,你怎會眼睜睜地看著?”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些微的顫音,聽得他心都揪成了一團(tuán),面上現(xiàn)出歉疚之色:“對不起……”他和她正當(dāng)新婚,他本該多陪陪她,卻決定要遠(yuǎn)赴邊關(guān)打仗,留她一個人在家,實在太對不起她。
她問:“偌大的朝廷,就沒有別人可去嗎?”
他道:“我是最合適的。”
輕城心里也明白,正如英王所說,王用重傷,涼州和幽州的指揮使都不堪大用,其他人卻都不熟悉西北情況。除了英王,也就獨自深入過羯地,滅了西羯的趙璽最合適。為了大魏的平安,為了邊關(guān)百姓的安危,他責(zé)無旁貸。
可理智上再明白,情感上終究會有不舍。軍情緊急,他既決定了要去,只怕沒幾日能留在京城了;而戰(zhàn)場兇險,縱然依照竹簡的預(yù)言,他最終必定會平安歸來,可這期間,他可能會吃苦,可能會受傷,更可能要經(jīng)受各種各樣的磨難。以他的性子,卻不會愿意讓她陪著他,照顧他。
她伸出雙臂環(huán)住他勁窄的腰身,一動不動。
他忽然覺出不對,騰出一只手來,強行轉(zhuǎn)過她的螓首。
她嬌美動人的芙蓉面上,眼兒紅紅,鼻頭紅紅,兩行清淚不知何時蜿蜒而下,如海棠含露,梨花帶雨,楚楚堪憐。
他頓時慌了神:“姐姐!”舊時稱呼脫口而出,他伸手拭去她的淚,卻很快有更大的淚珠滾落。
他亂了章法,索性低頭,小心翼翼地吻去她的珠淚,一邊低聲哄道:“別哭,別哭,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她收起淚,下了決心,面上露出了動人的笑容,“我要和你一起去。”
趙璽臉色驟變,失聲道:“不……”一個“行”字還沒來得及出口,輕城忽然抬起頭,紅唇印上了他的唇,封住了他的拒絕。
第107章 第 107 章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羞怯而生澀,溫柔又多情。
趙璽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只是含著他的唇,他卻覺得整顆心都仿佛被她含在了香軟的口中,又酸又軟, 又酥又麻。
輕城見他沒反應(yīng), 心中打鼓, 試探著伸出香舌,輕輕舔了舔他的唇。
“轟”一下,趙璽只覺氣血沸騰,血液逆沖,熱情幾乎一下子就被點燃了。抱住她的雙臂倏地收緊, 狠狠地回吻過去。兇猛的攻勢恨不得將她揉入骨血, 吞吃入腹。
正自銷魂, 輕城卻忽然頭向后仰去,用手抵住他追擊而來的唇。
“姐姐?”他一著急,舊識的稱呼就脫口而出了, 拿開她的手難耐地想要繼續(xù)。
輕城也不掙扎,幽幽問了一句:“你去西北帶不帶我去?”
趙璽的動作止住了, 滿腔旖旎心思瞬間消褪,頭痛地揉了揉額角。
輕城道:“你留我一個人在京城, 就不怕太子……”
趙璽的臉色倏地沉下, 眼中戾氣閃過:“他敢!”
輕城看著他不說話。趙璽被她一對妙目看得心旌搖搖, 卻又很快被歉疚蓋過, 摸了摸她的發(fā)絲道:“你別擔(dān)心,走之前我都會安排好。”
輕城奇道:“你為什么不愿帶我去西北?”
趙璽道:“太危險了。”
輕城道:“據(jù)我所知,隨軍的女眷也不少,平時都在涼州城中,并不需要直接面對羯人。”
趙璽啞然,半晌,終于道:“輕城,那邊實在太艱苦了,缺水少糧,物資短缺,甚至連每日沐浴都是奢侈。你是在京城嬌養(yǎng)大的,怎么能吃那種苦?我舍不得。”
輕城問:“那你就舍得和我分離這么久?”
趙璽沉默,他當(dāng)然舍不得,可他更舍不得她吃這種苦,受這份難。在西北,他聽過太多隨軍女眷的抱怨與后悔,見過太多夫妻因為一點點小事鬧得不可開交。他的輕城,錦衣玉食、金尊玉貴地長大,怎么受得了這份苦?
輕城見他神色,便知他打定了主意。她知道他脾氣執(zhí)拗,輕易改變不了,也不和他爭一時長短,打了個呵欠,往椅背上一靠,闔上眼昏昏欲睡。一不小心,隨著馬車的顛簸,“咚”一下就撞到了車壁。
趙璽的心也跟著那“咚”的一聲猛跳了一下,忍不住道:“還是我抱著你吧。”
輕城揉揉腦袋,扭過頭不理他。一會兒工夫,頭一點一點地又要往車壁上撞。
趙璽看得膽戰(zhàn)心驚,又憋悶于她的冷淡,咬了咬牙,不由分說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擁入懷中。
她困倦得很,也不掙扎,只迷迷糊糊地道:“現(xiàn)在你可以護(hù)著我,等你走了,你是安排阿卞抱我,還是我再找個護(hù)花使者?”
趙璽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明知她只是隨口一說,故意氣他,心中卻如火燒火燎。誰敢碰她?看他不剁了對方的爪子!
輕城已經(jīng)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根本不管趙璽的臉色如何,伸手?jǐn)堊∷瑧醒笱蟮毓緡伒溃骸耙膊恢獎e人抱得有沒有你穩(wěn)。”
趙璽一口氣憋得心口都疼了,氣恨地低頭看她。她柔若無骨地倚在他懷中,粉面桃腮,嬌艷無倫。說話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花瓣般的朱唇微微翹起,帶著笑意,偏偏說出的話卻戳人心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