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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梁休身后還跟著幾個僮仆,人多口雜,指不定會傳成什么樣。
輕城后悔極了,早知道她剛剛就不攔趙璽了,在樹下他就不用扶著她腰防她跌落,也不會顯得如此曖昧,怎么都不至于陷入現(xiàn)在這樣尷尬的境地。
梁休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艱難地道:“殿下,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出發(fā)了。”
現(xiàn)在怎么辦?輕城用眼神詢問趙璽。
她不能讓梁休認(rèn)出來。可總不能一直蹲在樹上不下去吧?
趙璽道:“別怕。”忽地伸手脫下外衣。
輕城一驚,忙伸手擋住眼睛,下一刻,有輕柔的衣料兜頭落下,將她整個人蓋住。隨即,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輕城嚇了一跳,正要失聲驚呼,忽然想起自己不好暴露身份,險險控制住自己,壓低聲音道:“你做什么?”
趙璽道:“將臉埋過來。”
輕城一怔,他的意思是……
趙璽道:“不給他看見臉,不就行了嗎?”
輕城又是一怔,這主意……還真是簡單粗暴。她別無他法,果然聽從他,將臉埋入了他懷中。少年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充斥她的鼻端,她玉白的臉兒沒來由地紅了起來。
趙璽將罩住她的外套拉拉好,將她整個頭臉和上身罩住,下一刻,抱著她直接從樹上跳了下去。
呼呼的風(fēng)聲從耳畔刮過,輕城眼睛看不見,一顆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來,害怕地緊緊摟住他。
趙璽低低說了聲:“休怕。”腳已踏到實地。
輕城驚魂稍定,以為他會把她放下,哪知他抱著她腳步不停,繼續(xù)前行問道:“馬車備好了?”
阿卞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備好了。”
周圍似乎還有人在悄聲說著什么,想到趙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自己,輕城渾身不自在,欲要開口叫他把自己放下來自己走。可眼前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周圍到底有多少人,她怕被人認(rèn)出聲音,終究不敢開口。
只得含羞將臉兒貼著少年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宛若擂鼓,越來越快。
作者有話要說: 輕城:所以弟弟和我一樣,也在緊張吧?
圍觀群眾:寶貝你太甜了!
第63章 第 63 章
有腳步聲追了上來, 梁休的聲音響起:“你打算帶著他一起去找阿重嗎?”
趙璽停頓片刻才回答他:“今日我有別的事, 就不去阿重那兒了。”
輕城埋首在趙璽懷中,感受著他說話帶來的胸腔的震動。他有力的臂膀緊緊摟著他,身上的熱力順著兩人緊貼的身子源源不斷地傳來,她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與溫度。
太悶太熱了!輕城的額角沁出一層薄汗,卻一動都不敢動,只覺這一刻分外難熬。
梁休“唉呀”一聲, “早就說好要去的, 我怎么和阿重交代?你這簡直就是重……”“色輕友”三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在趙璽陡然兇狠的警告目光下吞了回去。
趙璽哼笑道:“什么該說, 什么不該說, 總不需要我教你吧?”
梁休:“……”惡霸!他還能怎么教, 還不是拿拳頭?看了眼被趙璽懷中, 被他遮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少年”, 好奇難耐,試探著道,“要不干脆把人帶去姜家?也讓我們認(rèn)識認(rèn)識。”
趙璽絲毫不給面子, 笑罵道:“你小子聽不懂人話嗎?今兒我有別的事, 不去!”
梁休被他噎得夠嗆:“算了, 不管你了。別怪我沒告訴你,阿重那邊有了初步計劃,你上次不是說要好好出一口氣嗎?”
趙璽腳步頓住,改了主意:“去也無妨。”
輕城心中大急:趙璽在打什么主意?姜重對她可熟悉得很,他就不怕暴露她的身份嗎?
就聽趙璽接著道:“你先去姜家, 我將她送回去,晚一些過來。”
輕城松了口氣。
梁休咕噥:“這么寶貝,連看都不給看?”
趙璽嗤道:“怎么,你有意見?”
梁休憋了一口氣:“不敢不敢。”
趙璽這才又重新走動起來。
輕城感覺到他彎腰上了車,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放了下來。有灼熱的手落到她肩膀上,似乎摩挲了下,隨后,罩在她頭上的外衣終于被掀開。
她適應(yīng)了下眼前的光線,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于趙璽常坐的那輛低調(diào)舒適的馬車中。
趙璽半跪在她面前,正幫她整理著凌亂的衣襟,琥珀色的瞳仁專注地看著她,動作笨拙而虔誠。也不知是不是剛剛的情勢過于緊張,少年薄唇緊抿,臉色緋紅,挺直的鼻尖沁出一滴晶瑩的汗珠。
輕城的心瞬間軟得如水一般,鬼使神差般伸出手,輕輕掠過他鼻尖。汗珠被她輕柔的動作拭去,趙璽卻仿佛觸電般,猛地向后彈去,跌坐在地,連眼尾都染上了紅色。
輕城驚訝:怎么那么大的反應(yīng)?還好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否則豈不是要摔疼?
趙璽心慌意亂地別過臉,嘟囔了一句:“好癢。”
鼻子也會怕癢?輕城望著趙璽狼狽的模樣,心中訝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真的有點癢?
趙璽平息片刻,見她沒有起疑,亂跳的心終于恢復(fù)秩序。卻不防輕城忽然從座椅上下來,跪坐在他旁邊,湊到他耳邊悄悄問:“你是打算等他們走了,再送我回去找羨魚嗎?”
少女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如蘭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耳畔,生起一陣奇妙的癢意,從耳朵尖一直傳遞到了心尖。趙璽剛剛平息的心跳又亂了起來,渾渾噩噩地?fù)u了搖頭。
輕城問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