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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璽起身往外走。姐姐不喜歡他濫殺無辜,他犯不著為了龐大勇這種螻蟻惹姐姐不開心,反正把人送進京兆尹的大獄,也有人會幫忙好好招呼對方的。
梁休追上來:“不再玩一會兒?”
趙璽道:“沒意思。”
梁休心痛:“這里的姑娘可是整個京城都數(shù)得著的,我讓人給你找兩個干凈的,讓她們好好教你,什么叫銷魂蝕骨,欲仙/欲死。”
趙璽一臉鄙視:“都太丑,只有你這種不挑的才下得了口。”
梁休只覺膝蓋中了一箭,捂著心口道:“說話要憑良心,這里的姑娘都要說丑,整個京城的煙花行中就沒有能看的姑娘了。”
趙璽道:“本來就丑。”連姐姐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不對,拿這種人和姐姐比,簡直就是侮辱了姐姐。
梁休搖頭跌足:“罷了罷了,知道你家有個大美人,這里的你看不上也不勉強你。不過陛下既托付了我,該學的你還是得學。就當幫我一個忙?”
一炷香后,梁休帶著趙璽出現(xiàn)在一間布置得格外香艷的房間里。
趙璽望著四周墻上懸掛的一幅幅放大的秘戲圖,嘴角抽了抽:“這有什么好學的?”他又不是沒看過。
梁休瞪大眼睛:“你還是不是男人,看到這個竟還無動于衷?試想一下,畫中的是你和你心愛的姑娘,兩個人在一起做快樂事,那是何等銷魂?”
趙璽皺眉:“我沒有心愛的姑娘。”
梁休被他抬杠抬得沒了脾氣:“那就想象是你見過的最可愛,最不討厭的女孩子。祖宗,我喊你祖宗了,你總得讓我完成任務吧。”
趙璽微微一怔,沒有反駁。
梁休松了口氣道:“你在這里慢慢看,看仔細了,看看是不是有感覺。我先出去了。”他退了出去,順手掩上門,留下趙璽怔怔出神。
最可愛,最不討厭的女孩子嗎?
一個熟悉的面容忽然從腦海中晃過。趙璽心中一驚:他怎么可以如此褻瀆她?腦中卻仿佛著了魔般,再也揮不去剛剛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趙小蠻:莫非我和太子一樣是個禽獸?
老父親捶胸頓足:兒砸,朕要你開竅,不是讓你這樣開竅的!
第61章
風吹過, 枝葉搖曳, 花香彌漫。
長樂宮偏殿,布谷順手剪了剪青銅麻姑獻壽落地宮燈中的燈花,回頭對輕城笑道:“那套鼻煙壺三殿下忘了帶走,奴婢是先收起來還是派人給三殿下送去?”
輕城原本正懶洋洋地趴在羅漢榻上翻看內(nèi)務府送來的最新的衣服樣子,聞言臉色一片緋紅:她好不容易忘了這回事,布谷偏要再提!
本來送弟弟這種東西就顯得尷尬, 如今, 宣武帝既接手了趙璽這方面的教育, 顯然趙璽應該不需要這套東西了;可已經(jīng)答應了送人的東西, 再收回來似乎也不好。
人果然不能做蠢事, 到頭來搬起石頭全砸了自己的腳。
輕城哀嘆一聲, 將書蓋在臉上, 喃喃道:“先收起來吧, 若是蠻奴想起來要,再給他送去。”等趙璽完全明白過來,應該也不會好意思問她要這種東西了……吧?
布谷應下, 自去收起東西。百靈帶著畫眉和鷓鴣鋪床。
汪慎走了進來, 低眉斂目地稟告她道:“杜家把那位齊姑娘發(fā)賣了, 據(jù)說杜公子鬧得很兇,被杜大人罰了跪祠堂。”
輕城揚眉,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到這個地步了,杜琮居然還是沒有清醒過來。
他到現(xiàn)在只怕還覺得自己沒錯吧?
她想了想, 吩咐汪慎道:“打聽一下那位齊姑娘發(fā)賣去了哪里。”
汪慎目中閃過訝色。
輕城道:“杜公子不忘初心,可敬可佩。好歹相識一場,我便做個好人,成全那對苦命鴛鴦吧,也免得他終身遺憾。”
她以為她是不怨的,可說到底,她還是那個心眼小小的女孩兒,三年多的等待與憧憬,最美好的光陰虛擲在這么一個人身上,她怎么會不怨?
她希望趙璽成為一個仁慈寬厚的人,可說到底,就連她自己也做不到。
但她也做不出趕盡殺絕的事,只想看看,如杜琮所愿了,他會不會后悔?
汪慎打了個寒噤,忽然想為杜琮掬一把同情之淚:和那樣的女人終身搭在一起,他還能落著什么好?不過,他也是自作自受,能娶公主是天大的福氣,他偏不知珍惜,為著一個不知哪兒來的心機女人要死要活,活該落到這個下場。
*
趙璽慢慢走到第一幅畫前。畫中是在葡萄架下,女子羅衫半解,眼波如醉,曼妙的身軀被站立在她面前的男子緊緊摟在懷中,一條玉腿高高架起。
畫中人在腦海中自動換成了他和她的面容,他這樣抱著她……
他猛地閉上眼睛,心中掙扎,可腦海中的畫面反而越發(fā)清晰。他抱過她,知道她的豐盈有多柔軟,她的腰肢有多纖細,她瀲滟含情的桃花目有多醉人。
罷了,又不是真的冒犯她,只是,只是想象一下。他安慰著自己。
背德的愧疚夾雜著隱秘的興奮生起,他的鼻尖漸漸沁出汗來,心尖戰(zhàn)栗,渾身血液都往一處涌去。
梁休再次進房間,就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不對勁。
趙璽坐在床榻上,身體緊繃,額角沁汗,眉梢眼角都染上了艷色,原本就俊美驚人的容色越發(fā)懾人,竟叫人全然不敢逼視。
他松了口氣,謝天謝地,這位爺總算不真是一塊石頭,他的教學總算有結果了。
他笑嘻嘻地湊上去道:“怎么樣,是不是有感覺了?要不要我?guī)湍惆才乓粋€清白的姑娘,真刀真槍地上絕對夠帶勁。”
趙璽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梁休只當他默認了,歡歡喜喜地出去安排。等到他滿腔期待地帶著挑出的清倌兒過來,發(fā)現(xiàn)屋子里早已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