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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或許只是和母親離開魔窟做的一場美夢。
謝行瑜總在想,他真的,還會有家嗎?
他不知道。
繁瑣復雜的名利場里始終沒有想見的人,而腦子里唯一想的,還是姐姐。
他隱在樹蔭深處,張望著那盞燈,看著她深夜出來,去了蛋糕店后,又提著盒子,來到河邊呆呆地坐著。
安平遙,他的母親就撒進了這。
冷空氣肆虐,她只能攏起手掌護住點火,燭火被風吹的忽明忽暗,給衣服渡了層薄薄瑩光。
水流緩慢搖蕩,瘦小的人卻蜷縮成一小團,身體卻止不住的發抖,她哭了嗎?為什么?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的大腦也似乎被凍僵了。
直到十二點結束,又拿著蛋糕回了家。
今天不是母親的忌日,也并非節日,直到此刻,思緒回籠,大腦才又開始運轉。
原來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難怪會特地來和她的母親慶祝,十八歲,可是相當重要的一次生日了。
成為成年人,需要開始有判斷事物的能力,能夠獨立處理事物,要自主掌握人生,是開啟新篇章的重要節點。
溫嘉寧當年就是這么說的。
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代表巨大的期望,也會有更多的壓力。
總是前行者,總是騎士方,總是保護神。
溫嘉寧似乎很早就給自己套上無形的殼,只為把自己塑造的堅固強大,她的情緒是滿溢出來的飽和,可以接納一切事物的陰暗面。
父親的壓力,朋友的懦弱。
都說,兄弟姐妹之間,是除了父母子女以外,關系最近的。
可溫嘉寧總是極其別扭,別扭的點則是。
其一,兩人并非生理親緣上的姐弟,其二,畸形的童年早已塑造了一副病心,其叁,最糟糕的一點,他喜歡她。
于是只能努力朝著往前的目標靠近,可永遠都和姐姐隔著很遠的距離。
沒關系,溫叔叔和姐姐都把他當作家人,外頭閑言碎語根本不會造成影響,只要他們永遠在一起,只要相信他,只要姐姐…
姐姐。
騙子。
明明答應過自己的話,明明說過,不論怎樣都不會放棄他,胸腔怨氣如同潮水要將其淹沒,可偏偏又給了點甜頭吊著人不上不下。
為什么不遵守承諾?為什么要說那些傷人的話?為什么不要他了?
有大堆的質問的話語,可等真正見到那刻,卻都卡在喉頭,她看上去過得并沒有那么好,他也沒有自己想的那么恨她。
好沒有骨氣。
好心疼,他好沒用。
都不要你了,還死皮賴臉地往上貼,到底圖些什么?
可那雙彎眼早已暗淡無光,渙散宛如死尸,游蕩著,無盡絕望裹挾滿全身,雖極力扯出僵硬笑容隱藏,但依舊無所遁形。
只是想趁著沒人,靠一靠緩一緩的。
過得好嗎?最近身體狀況好點了嗎?平時有按時吃飯嗎?
他是一個沒有身份的。
所以能做的只是沉默,被主人丟掉的狗又有什么資格?
姐姐,一切和從前太像了。
你不該默許我進來的,不該在讓我發現你的愧疚之后,讓我利用下去的。
人是不能輕易讓步的,只要退后一寸,往后的日子,只能節節敗退,謝行瑜知道自己有些急了,沒關系,他總是會等待著她的。
【Y:我的護身符準備好了嗎?】
許久未有提示的輸入框重新有了消息,她略微驚訝了下,原本要回復又停下來,從衣服口袋翻出東西拍照。
【一個寧:{圖片}】
【Y:沒上一個好看。】
仔細看了看手里有些過分鮮艷的紅色布袋,又想象了下謝行瑜掛在身上的樣子,她一下不禁笑出了聲。
【一個寧:那我自己留著?】
對面好久沒回復,正在輸入中卻顯示了好幾分鐘。
按之前的情況分析,估計是被氣著了。
此人有話不會直接說,更何況隔著屏幕教訓不了她,只能自己生悶氣,哄人是一個高超的學問,但很可惜溫嘉寧從來沒有及過格。
苦思冥想良久,不想剛軟化點的情況又惡化,結果對方直接回復。
【Y:不給。】
【一個寧:給你保存著,等你回來親手交給你,這樣可以嗎?】
智商上線后的溫嘉寧,說話還能勉強經過大腦思考,明顯是順著毛說好話,正所謂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發完后,便去把東西放回了原位,才坐回來沒多久,叮咚一聲響。
【Y: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