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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玄靈宗大手筆,但也清楚這些房子都是先來先到。以她們金陵的速度,絕對住不了二樓這種位置絕佳、環境優異的院子。
所以,是尉遲洲特意幫她留的。
要么就是他提前讓人收拾過。
而她的猜測也沒有錯,在她說完那句話后,她身側的青年溫聲道:“無妨,都是一些小事,何況你不是別人...”
他的那句你不是別人,讓玉荷側目。
他那話里的意思是什么,她們都心知肚明。兩人到了私定終身的地步,自然不只是普通男女的關系。
他們是一對互相愛慕的男女,甚至往后會成親,會永遠在一起。
所以,她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也不必為這些小事與他客氣,倒顯得生分。
像是想到什么一樣,青年男人突然握住她的手。將模樣精致漂亮的美人兒困在自己身邊問:“還是,我做錯了什么。”
“惹到玉娘,你今日見我...似乎并不高興。”規規矩矩的尉遲家公子,唯一的失態都給了眼前女人。
兩人十年沒見,就連書信也斷了。
這十年里,他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事情有變。怕她聽信了父親的話要與他分,也怕她父親遲遲不同意,最后甚至要強迫她嫁與他人。
父母之命,兒女不可違,違了便是不孝。她又生得那般漂亮,性子軟和,雖有些小毛病刁鉆了些,但那些只是小女兒心性,并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反而還會讓人覺得她真性情,可愛。比其他貴女,多了一絲靈氣。
她身邊總是圍繞著許多男人,那些男人愛她,覬覦她,想要和她發生點不一樣的關系。
加上尉遲洲也無比清楚,她與他之間的感情,從來都不對等。
他對她的愛,總是要比她多些。
甚至...他都不清楚,她到底愛不愛他?或許是有些感情的,但還達不到愛,沒到那個高度。
所以,他總是患得患失。不安,焦慮,這些情緒充斥在他心中,讓他根本靜不下心去潛心修煉。
而她,也從始至終沒有給過他一絲承諾。不...她給過,是在他步步緊逼下,不得已違心的承諾。
他總是以為拿到了承諾自己就會安心,
可不會。他只會更加不確定,以及懷疑。
懷疑她的話是否真實,懷疑她是不是在騙他,敷衍他。所有的一切又都在告訴他,他們很難在一起。
她是那么的不堅定,左右搖擺。
他們的感情,只有他在苦苦堅持。他覺得自己快瘋了,被這段不確定的感情逼瘋。
她說愛他,想與他成婚。
但卻從來不允許,他在人前與她親密。見面要躲,書信要藏,更是不許他在外面提她的名字。如果有人問起二人的關系,一律按家中長輩交好來解釋。
他知道這世間對女子與男子的關系苛刻,也知兩人還沒有正式的訂婚,在人前親密是錯。
可有時候,他就是無法與自己說通。他想要她堅定不移地偏愛,想要她在乎他一些。哪怕只是一點點,他也想要。他也知自己現在有些偏激、病態,可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太不安了,只能用一些下作手段讓她承認他。今日在外面那事,便是他故意為之。
但他不能承認,他知道一旦讓她知道,兩人之間那本就不牢固的感情,立馬會變得支離破碎。
可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在他試圖靠近她一點時,被女人毫不留情地甩開。
玉荷不著調了,但好歹是正經人家出來的姑娘。她離經叛道地和尉遲洲私定終身已經是這輩子做過最出格的事,如今再與他拉拉扯扯,卻是不敢了。
所以,格外抗拒和他人的接觸。
這時,不僅是甩開了他的手,還往后退。躲得遠遠,像是在躲臟東西。
但她心里,其實沒想那么多。
只是覺得不合規矩,可這時那模樣清俊的白衣公子卻臉色難看道:“玉娘...是我做錯什么了嗎?”
他嘴角的笑幾乎難以維持。
卻還是極力的笑著,好似生怕打破什么,他們就真的完了一樣。
而他那一刻的小心翼翼,蒼白如紙的臉色,實在是讓玉荷沒想到。她有些沒想到自己后退的行為,會讓他有這些誤會。
她想解釋,卻見一群人進入。
是她的丫鬟侍女們,大小姐金貴,細皮嫩肉,不能碰不能掐。碰一下掐一下便要病,所以紅兒連忙招呼著人去收拾。
她剛一進來,便見自己家小姐身邊的尉遲公子臉色煞白,好似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不怎么會看人臉色的紅兒,也知這情況不對。她剛招呼人進來,沒一會兒就又帶著人往外走。
給兩人留下單獨空間。
被看了失態一幕,尉遲洲別過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他別過臉的那一瞬,長睫顫動,玉荷好似在他眼中看到了水光。
他濕潤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