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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景元笑,乖乖聽話夾菜吃。
“難得遇到跟我投契的年輕人,”梁家川高興,邀他,“我們以茶代酒,干一杯。”
“我的榮幸。”周景元雙手捧杯,與之相碰。
“別的不說,安全生產的事,我最有發言權。”梁家川興致高漲,講起自己在機械廠的工作經歷,“好幾次要不是我及時提醒,工人的手指頭就斷了。”
“那你得好好提醒下這位。”梁昳瞄一眼周景元,說道。
“怎么了?”梁家川好奇。
周景元笑一笑,露出左手的創可貼,無奈道:“那天做家具的時候不小心剌了手。”
“你還要去車間啊?”梁家川不敢相信,作為廠長兒子的周景元還需要親自下車間。
“有時候會去轉轉,那天純屬意外。”
“一定得注意,安全問題不是小事。”
“是的。我那天隨便拿了把好久不用的鈍鋸,結果就不小心受了傷。”
“越是鈍的工具,控制性就越差。”梁家川行內人的敏銳,提醒他,“如果你覺得操作起來不順手的話,一定要找老師傅幫忙,不可以逞能。有時候,示弱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好的,我記住了。”周景元受教地點頭。
“對了,小周,你們廠里設備的更新換代有固定的合作廠家嗎?”
“有的,我們有長期固定的合作方。”
“有沒有想過跟其他廠家合作呢?”
“您的意思是……”
“你看啊,我們廠的中小型機械其實很有競爭力,如果你們長期都有迭代和更新的需求的話,我們可以嘗試合作,對雙方來說是雙贏。”雖然梁家川分管安全,但是如果他能牽線敲定業務合作,對于他來說只有利沒有弊。
“爸——”梁昳打斷梁家川的話,拿公筷往他碗里夾了一塊排骨,“吃菜。”
周景元察覺梁昳的抵觸,在商言商道:“設備和采購由家里長輩在負責,我回去跟他們提一提,看看兩個廠之間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即使是競標,也沒問題,畢竟……”
“爸,可以不提了嗎?”梁昳終究沒忍住,粗暴地制止了梁家川,“你們有共同話題,我很高興,但我非常不愿意單純的一頓飯變成了業務洽談局。”
“好,不說了不說了。”梁家川賠著笑臉, 重新舉起筷子,“吃飯吃飯。”
周景元非常配合地隨他換了話題,將其中一盤菜換到梁家川面前,對他說:“叔叔,嘗嘗這道‘遙城五鮮’,非常有特色的本地風味,您試試味道。”
“好好好。”
隨后,周景元熱情周到地招呼梁家川,沒有就此讓話題冷下去。兩人時不時聊起工作上的話題,但誰也沒有再提合作的事。
飯后,周景元開車回到酒店,他和梁昳下車跟梁家川道別。等車子駛離酒店,他問梁昳想回哪里。
“回我家吧。”梁昳答,又問他,“你今晚值夜班嗎?”
“該大哥。”
“那你回崇新嗎?”梁昳一整晚興致都不高,在熱切交談的周景元和梁家川之間顯得格外安靜。
此刻也是。
周景元飛快地看她一眼,又重新將目光投向前路,說:“我感覺你更需要我。”
梁昳轉頭看著他,笑:“有沒有可能是你需要我?”
“你終于笑了。”周景元松了口氣,試探著問她,“是因為叔叔找我合作的事生氣嗎?”
“有一點兒。”
“你是怎么想的?”周景元覺得,她生氣的點恐怕不單單在飯局性質的改變。
“簡單的一餐飯變成趨利的一場交易,我成什么了?幫他拉訂單的工具?”梁昳自嘲一笑。
“叔叔可能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企業與企業之間的合作,很多時候就是在吃飯閑聊中促成的。”
“他一個管安全的,湊什么熱鬧!”
“搞實業的人都有這項通病。”周景元倒是見怪不怪了,“你知道嗎?遠星以前有一句口號,叫‘人人都是銷售員’,說的就是每個員工都要有主動銷售的使命感和自覺性。”
“包括在家人聚會時簽單嗎?”
周景元笑:“那倒不至于……”
“所以,你有什么好辯解的!”
“梁老師,我是為誰辨呀?”
“你的忘年交、同盟軍。”梁昳的言下之意很明確,眼前的人和梁家川是同伙。
周景元搖頭,為自己正名:“我只跟你一伙。
第64章 落日第三百五十五秒
車并沒有如梁昳所想開回她家,而是在中途拐上了另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