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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發朋友圈嗎?”
“不發。”
“介意我發嗎?”
除了情人節或者 5 月 20 號發微信轉賬截圖自證深情的朋友圈,梁昳身邊沒有太多發女朋友照片的參考。如果周景元想發,她自認并沒有抗拒心理,于是點了點頭:“你隨意。”
“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意。”周景元笑,沒有馬上要發的意思。
“不要有那么多‘你以為’,”梁昳收到他傳來的照片,原圖保存下來,一本正經道,“想象不如眼見為實,就像我眼見一個紈绔子弟洗手作羹湯一樣。”
說完,自己憋不住先笑了。
周景元捏著她的臉蛋擠著嘴巴嘟起來,再貼上來堵住她的笑:“你是不是打算拿這事兒笑我一輩子?”
梁昳搖頭:“是夸你。”
“夸一輩子?”周景元松手指,換成手掌來捧她的臉,目光灼灼地鎖住她,也鎖住她比珍珠還亮的眼睛。
“男人也需要甜言蜜語嗎?”
“當然需要。”
梁昳眨了眨眼,應他:“如果可以的話。”
“一定可以。”
周景元的吻貼上來,滾燙的,比目光更灼人的溫度,讓梁昳一時之間分不清到底是誰哄著誰說了承諾,又是誰相信了誰。
無論是誰,沉湎其中的那個注定更難脫身,如同無法從勉力殘喘的婚姻中抽離的那些人。梁昳警醒自己,不要做那樣的人,卻又忍不住成為甘愿溺水的人。
灰姑娘有叫醒她的凌晨十二點鐘聲,梁昳沒有鐘聲,也沒有南瓜馬車,只有一個等待她一聲令下的車夫。
“很晚了……”她喃喃道,說給自己聽,也說給身前的人聽。
“不想放你走……”有人斷續且誠實地表達。
梁昳拿手指敲一敲車夫的臉,笑:“那我自己走?”
“怎么可能!”周景元又啄了啄她的唇,問,“現在嗎?”
“嗯。”梁昳笑著起身,按亮手機給他看屏幕上的時間顯示。
周景元抗議道:“大學寢室才有門禁。”
“打工人也有。”梁昳無奈,“我明天一整天的排練。”
“遵命。”周景元再萬般不情愿,也拗不過打工人的自覺。
他守著梁昳穿好大衣,理順頭發,再蹬上靴子,自己才套上外套牽人出門。
電梯間安靜得過分,只有隱約機器運轉的聲響。
周景元包住她的手揣進夾克兜里,問:“你最近是不是又要忙起來了?”
“嗯,年底了嘛。”
“我看票務平臺上已經出了跨年音樂會的票。”
這倒是出乎了梁昳的意外:“這么關注嗎?”
“廢話,”周景元伸手擋電梯門的同時,偏頭看她,“不然怎么排時間約會。”
梁昳走進轎廂,笑著拿頭抵住他肩膀。
“我說錯了嗎?”周景元一臉深宮怨,“我可算是體會到宮妃數著日子等翻牌子的苦了。”
“你能把自己說得更慘一些嗎?周妃——”梁昳故意拖長尾音喊他,拿的是俯瞰眾生的君王勢。
“不敢……”周景元幽幽怨她一眼。
梁昳樂不可支,跟他提前說好:“一會兒到小區門口就把我放下,你麻溜兒回家睡覺。”
“連門都不讓我上了?”
“明天還上班,你也別折騰太晚。”梁昳本意是自己打車回家的,是周景元說什么也不放心,必須得自己親自跑一趟,惹得梁昳當時就笑他說“認識你之前我就不活了”。
周景元振振有詞:“心疼我就讓我留宿。”
梁昳一秒掙開他的手:“要不你現在就轉身回家。”
周景元把她的手重新拽回來,十指交扣:“想都別想。”
第54章 落日第兩百六十八秒
12月 7 日,大雪節氣。遙城雖沒有下雪,卻已是寒風侵襲的冬天了。
周景元提早一周預定了遙城本地頗具盛名的砂鍋煲,接了梁昳下班直奔而來。門口早已排起了長隊,號已經叫到 50 開外。
商家貼心地為等號的顧客撐起擋風簾,梁昳經過躲在擋風簾里吃小食的隊伍時,嘖嘖道:“好火啊!還好你定了位,不然的話估計我們得十點才吃得上了。”
隊伍把進出的通道堵了半邊,周景元拉著梁昳的手,生怕她被人擠到或絆倒。聞言,瞥她一眼,將人拽得更緊些,他才湊到她耳邊說:“要不是佳雯問我給你準備什么禮物,我都不知道你今天過生日。”
梁昳笑,不可辯駁,自己確實沒打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