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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一笑,坦言道:“不錯,晚輩自問遍覽古今醫藉,卻從未聽說過這門針灸之術,還望老伯賭教。”
“此術淵源久遠,東漢末年之時,世間出了一位曠世奇才,名叫張仲景,他醫術出神入化,醫德高風亮節,著有傷寒雜病論和金匱要略兩本醫書,而其中的傷寒雜病論更被奉為‘方書之祖’,后世之人尊他為‘醫圣’。”
提及醫圣張仲景,莫說是行醫之人,便是讀書的小孩也對他的大名有所耳聞,李靈自然也是崇敬之至,更聽說此事與竟與醫圣有關,遂起了興趣,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
“后世只知張仲景著有那兩部醫學寶典,卻不知他于針灸之道同樣深有研究,曾著有神鬼針經一書,此書與其它針灸之書,不同,其中記載著許多種偏邪的針法,如習之者以之為善,當大有益于世人,若用之為惡,所產生的危害不可詁量,張鐘景思量再三,遂決定不將此書傳世。但這神鬼針經乃是他心血所成,棄之極為不忍,于是他囑托后世傳人擇品德極佳者才可傳之,并且每一代只可傳一人,經過數百的風我雨雨,仲景的后人一直遵徇著祖訓,不敢有違,等到老夫這一輩時,已歷了十三代。”
李靈極是震憾,忙道:“原來老伯乃是醫圣傳人,晚悲眼拙,有眼不識泰山,不請老伯見諒。”
“無妨,醫圣之名,乃是先祖懸壺濟事,治病救人贏得的世人尊稱,我等后輩醫術不精,無有先祖之術,慚愧又很,又怎敢慕此過壺名。”
李靈忽然心念一動,道:“莫非,那靈思八針便是鬼神針經中的一種?”
“李公子所言不錯。”
想到柳如歌的所作所為,其實并不是她本意,乃是中了靈思八針,為奸人控制,李靈心中對她的恨卻減了許多。又道:“行醫之人竟會以醫術害人,實在是可恥可恨!老伯,你說神鬼針經每代只傳一人,那這奸人卻為何會使針經中的針術?”
“你既是仁和堂之人,一定聽說過‘三和’的名號吧。”
“仁和堂的木先生,保和堂的趙行德,還有善和堂的范文秀范大夫,您說的三和就是這三人吧。”
“正是,我三人,都是我的徒弟。”
這一點李靈倒是早就知道,只不過那趙行德在逆師之前就會神鬼針經,這卻是沒有料到,于是假意震驚,道:“想不到老伯您竟是三和的師父,您不是說針經必須傳給有德之人么,哪您卻為何要傳給趙行德呢。”
張沖一嘆,道:“此事也只能怪我自作自受,忘了祖訓應遭的報應。我那三個徒弟之中,以文秀的資質最高,趙行德次之,懷仁稍差。針經傳男不傳女,所以,我本來是想將針經傳給趙行德,豈知無意之間卻查出趙行德竟然給病人開出假藥方,以此來多收診金,我一怒之下改變了主意,遂欲將書傳給懷仁。那日我夜里起來小解,卻發現書房中有微弱的燈光,我立時起了疑心,悄悄察看,竟發現是趙行德那孽徒在偷閱針經。我當時是又氣又怒,推開門將他逮了個正著,不想那孽徒不知悔改,反倒抓起針經奪門而逃。我慌忙去攔,不想只抓到針經一邊,那孽徒拼命的拉拽,卻是將針經撕成了兩半,他也不敢再搶,于是就拿著那一半針經愴惶而逃。”
“那老伯為何不報官呢?”
“官自然是報了,可那孽徒自從逃走之后就無了影訊。五年之前重回易州,卻在暗中施以手段,將我關入死牢,自己卻大搖大擺的開起了保和堂的醫館。”
李靈皺了皺眉頭,道:“看來他重回易州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奪回另外半部針經。”
“不錯,我傳給懷仁的是針經的上半部,乃是針經的總綱所在,而他奪走的那一半是針經的后半部,其中雖有許多神妙的針法,但無總綱的指引,畢竟還無法融會貫通,達到針灸的頂峰。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