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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猶豫的間隙,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一雙無塵锃亮的黑皮鞋踩了出來。
白禾捧著手機,愣愣看著忽然出現(xiàn)的男人。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陽光透過葉片灑下碎碎的光斑,落落在他凌厲的面龐之上。
他五官立體俊俏,挺闊的眉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
縱然英氣逼人,卻不復(fù)當年陽光愛笑的蓬勃感,氣質(zhì)沉郁。
看到他,白禾鬼使神差地退后兩步,撒丫子開溜。
跑了十幾米,再回頭,祁浪沒有追上來,平靜地站在原地,目送她。
白禾注意到,他手里執(zhí)了一根純黑色手杖,紋著暗色浮雕,手柄處也嵌有暗金花紋。
他朝她走了兩步,雖然竭力控制著讓自己步履正常,但白禾看得出來…
他的腿,跛了。
害怕一瞬煙消云散。
白禾看著他的左腿,心都擰成了面團兒,好難受。
“七…”
“跑什么。”他嗓音不復(fù)過往的輕揚、多了幾分低沉,“怕我?”
“言譯說…你會把我關(guān)進籠子里,還要放小老鼠來咬我。”
男人嘴角提了提,黑眸卻沒有一絲笑意,他揚了揚手。
車里西裝革履的司機兼保鏢下了車,朝著白禾走過來,不由分說地兜著她“請”上了車。
“哎哎!”白禾掙扎著,想拉開車門跑走,奈何車門緊閉,紋絲不動。
隨即,祁浪也坐了進來。
白禾害怕地縮在角落里,防備地望著他:“你想干什么,祁浪,法治社會,你別亂來啊。”
“跟我回家。”
“回…回什么家。”
“不關(guān)籠子,不放小老鼠。”
他將手杖收回了巴掌的長度,裝進黑色絲絨袋里,面無表情道,“有面朝大海的豪華房間,松軟的kingsize大床,一日三餐是美味佳肴,游戲機和你喜歡的卡帶也準備好了,還有院子給你種花養(yǎng)貓…”
“什么意思啊?”
“我現(xiàn)在一個人生活,略感孤單,生理和心理方面都需要陪伴。”祁浪打響指讓司機開了車,“想來想去,這世界上唯一不煩的女人…只有你。”
“別別別!小七,這么多年的朋友,咱們有話好說!”
白禾說完,摸出手機哆哆嗦嗦想給言譯打電話求救。
祁浪奪過手機,果斷關(guān)機——
“如果你剛剛頭也不回地跑掉,我不會勉強你。”
“既然回頭了,就留在我身邊。”
第77章都想
言譯下班回家, 做好一桌浪漫的燭光晚餐。
飯菜都冷了,也沒能等到白禾回家,打電話關(guān)機, 言譯緩緩放下手機, 大概猜到她可能被帶走了。
他驅(qū)車徑直去了祁浪所在的別墅莊園。
夕陽日暮,海岸線遼闊無邊, 沙鷗翩飛于浪潮拍岸的銀色沙灘之上,賓利車駛?cè)霟o人的海灣半島,在一處僻靜的莊園別墅門前停下來。
言譯下車后, 狠狠關(guān)上車門,朝別墅鐵門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門口有幾個配有電棍的保鏢守衛(wèi), 見男人來勢洶洶, 管家也連忙迎了出來。
“我要見祁浪。”他沉聲說。
“今晚七爺不見外客。”
“你家七爺毛都還沒長齊的時候, 我就翻墻進過他家,你攔我一個試試。”
說完,言譯徑直朝鐵門后的花園走去, 管家連忙用對講機匯報, 得到許可之后, 便沒再阻攔言譯,只一路跟隨著他, 為他帶路:“言先生, 這邊請, 七爺和白小姐在沙灘邊用餐。”
言譯沿著內(nèi)部的十字路, 走向了私人沙灘。
兩邊花園被修繕妥當, 五針松清雅挺拔, 移步易景,有風(fēng)雨連廊直通沙灘。
言譯想起以前他的家, 花園里雜草叢生,也不喜歡請園丁管家修繕整理,現(xiàn)在的七爺似乎有了符合他身份的生活品味和情趣,
沙灘邊,遠遠望見支撐了米白色遮陽傘棚,似乎有烤肉party,蘇小京和大表哥都過來了,一個穿波西米亞度假長裙子,另一穿菠蘿西瓜泳褲。
白禾也穿了條白色貝殼抹胸小長裙,沒穿鞋,踩在松軟的沙地上,正在跟大表哥學(xué)習(xí)烤肉。
祁浪與他們則是格格不入的一件黑襯衫,接了兩顆扣子,露出脈絡(luò)分明的脖頸,黑色手杖擱在椅子邊,氣質(zhì)稍沉,也沒有融入著輕松的沙灘烤肉氛圍里。
大表哥將香噴噴的烤肉放進他盤子里,他用筷子挑剔了幾下,選出一塊外酥里嫩的,擱在身邊白禾的餐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