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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她想多了吧。
這時,言譯站了起來,拍拍這個微胖男人的肩:“哥們,換個位置。”
“誰要跟你換。”男人一口拒絕。
言譯也沒有勉強,拎著保溫杯,徑直朝車廂中部的茶水間走去。
微胖男人以為他放棄了,繼續玩游戲,嘴里喃了聲:“傻逼。”
卻不想,言譯接了一杯滾燙的開水走回來,站在胖男人的座位邊,杯底碰了碰他略微禿頂的腦袋。
這哥們抬起頭,堪堪迎上了言譯沉靜如潭的黑眸。
“給你兩個選擇,一,滾到對面去坐;二、我一不小心手滑了把你燙成死豬頭。”
雄性生物間的氣場不需要語言,往往一個眼神就足以威懾。
胖男人跟言譯對視了幾秒鐘,看到了這少年眼神里的狠絕,有點怵了,忙不迭地起了身,直接去了另一節車廂。
言譯坐到白禾身邊,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氣,遞給她:“小心燙。”
白禾在言譯身上感受一股靜水流深的力量。
兇猛,卻可靠。
她低頭淺淺地喝了水,臉莫名有點燙。
……
列車在下一站停靠了十分鐘,有乘客陸陸續續下車,也有人上車。
白禾對面的位置上來了一個戴黑口罩的高瘦少年。
他穿一件黑色的寬松運動t,背著單肩包,額前掛幾縷碎短發,側過臉時拉出鋒利的下顎線,雙腿分開坐,恣意又放松。
他落座之后,便摸出airpods戴上聽音樂了,一股子高冷不可侵犯的調調。
白禾用手肘戳了戳言譯,低聲與他耳語:“誒誒,對面那個男的,像不像我們的某個朋友。”
言譯只睨了他一眼,白眼已經翻到了火車頂部。
他戴著口罩,白禾就一直盯著他看啊看,看啊看...
哪哪兒都像,一雙勾人的灼灼桃花眼,眼尾一顆淡淡痣痕,鼻梁挺拔的弧度也像他…
她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莫是思念過度,出現幻覺了。
怎么可能呢,某位朋友現在應該在港大啊。
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就上車沒過十分鐘,就有兩個小姐姐走過來跟他搭訕了,不過他興致懨懨,連耳機都沒摘,擺手拒絕了。
喵的,怎么個人魅力方面也和某個招蜂引蝶的臭渣男這么像?!
白禾中途去了趟洗手間,走回來時列車忽然減速,慣性使然,白禾向前一突,差點摔在過道邊。
幸而少年伸手扶了她一把,將她兜入懷中,小姑娘沒站穩,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小心。”他嗓音低醇有磁性。
聲音,也這么像!!!
白禾一把摘掉了他的黑色絨布口罩,看著面前這張英俊帥氣的臉龐:“我就知道!!!就知道是你!!!”
祁浪忍不住大笑了起來,欣賞著某人驚訝又慍怒的表情,似乎覺得很滿意。
“我一上車言譯就認出來了,偏你還在東看西瞅,我一望過來,你就假裝看別的地方。”祁浪捏著她的臉,笑得沒完,“我們小百合真的好呆啊。”
白禾紅了臉:“我以為你在港大嘞!誰會想到,你莫名其妙跑來跟我們一起坐動車啊。”
祁浪用膝蓋頂了頂她:“你是不是以為你出現幻覺了。”
白禾被他這一頂,莫名地刺激了一下,連忙撐著他肩膀站起來:“所以你到底為什么會出現,你不解釋清楚,我就只能拿你當幻覺。”
祁浪聳聳肩:“說好的一起上大學,忘了?”
白禾坐回言譯身邊,擰眉說:“什么時候說好的?”
“《夏夢蘇醒曲》。”祁浪提醒道,“夏夢的愿望,就是和陸淇深一起上大學。”
祁浪說的是劇本殺里的名字。
她是夏夢,祁浪是陸淇深,而夏夢在陸淇深身后寫下的心愿,也是一起上大學。
“可…可那是劇本殺啊!又不是真的。”
“也不全是因為劇本殺。”祁浪將黑色書包扔白禾懷里,讓她幫他拿著——
“沒有你們在身邊,我不習慣。”
“所以…?”
“所以系統關閉的前三分鐘,臨時改志愿,報了北里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