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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陡然往下一沉,沈思卿怔怔望著他,心緒復(fù)雜。
而宋淵丞似乎明白她此話的意思,他站在原地,輕笑著搖頭:“我不記得,我是今早醒來,從身邊侍衛(wèi)口中才知,原來這段時間我的腦中有另外一個記憶的宋淵丞。”
這話讓沈思卿神色一怔。
她忽地有些不明白,那如今的宋淵丞到底是算什么?
宋淵丞顯然也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往后退了幾步,跟她拉開了距離,神色帶著幾分小心:“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可你相信我,至少現(xiàn)在的我,對你毫無惡意。”
他的神色和語氣與沈思卿記憶中的宋淵丞截然不同。
就如她所想,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此刻的宋淵丞溫和、眼神堅(jiān)定清明,是克制守禮的。
一如信中的十七歲的宋淵丞,并無多大變化。
沈思卿眸色沉沉,向他靠近了幾步,定定望著他許久,卻是展露了一抹笑來,她說:“見到你,我很開心。”
似是有亮光自宋淵丞的眼底升起。
他的眉眼彎彎,二十七歲的面貌,卻帶了幾分少年的羞怯。
宋淵丞抿唇一笑:“你寫的那句話,我看見了。”
隨即就聽宋淵丞目光沉沉,溫聲開口:“十七歲的宋淵丞,若你能到二十七歲來見我,該多好。”
他重復(fù)了一遍紙上所言。
沈思卿神色驟然一頓,這是她前幾日才寫的。
“你不是說你不會再看信了嗎?”她下意識問出聲。
宋淵丞的臉上透出幾分薄紅來,他低下頭:“原本是不想再看的,我也是真的忍住了,可前幾年,我偶然翻出了這信紙,才看見上面有你留下的這句話。”
沈思卿聞言一頓,原來她這話他竟然是隔了數(shù)年才看見。
而宋淵丞的聲音卻再度緩緩傳來。
“那時我便以為,未來的你過得很舒心,但我也要跟你道歉。”
“道歉什么?”沈思卿不解。
宋淵丞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其實(shí)這些年,我一直派人關(guān)注著你的消息,所以我知道你始終未婚配,所以我曾經(jīng)以為,只要我到二十七歲后,我的心還是未變,我沒有變成你口中所說的那個無恥之人,我跟你之間就可以重新開始。”
“所以,在看見你寫你想見我后,我便忍到了二十七歲,我接受了調(diào)回京的任令。”
話及此。
兩人的神色卻皆是一愣。
沈思卿沒有說話。
宋淵丞臉上的神色也黯淡了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里透出些許茫然失措來。
“可現(xiàn)在看來,我的決定是錯的。”
“我不該回京,不該重新出現(xiàn)在你眼前。”
第23章
沈思卿懂他的言下之意。
他在自責(zé),他在愧疚。
若是他沒有回京,就不會給舊記憶的宋淵丞可乘之機(jī),重新帶給她困擾。
他始終還是那個與她通信的赤誠少年。
沈思卿心口微動。
她緩緩扯動唇角:“無妨的,他奈何不了我,我更開心的是,能見到你。”
這話是她的真心。
在見到他始終如信中那般,她心里是開心的。
宋淵丞望著她,也笑了,只是那笑底卻多了幾分愧意,他仿若下定了什么決心,深深望著她開口:“沈思卿,我不會讓我傷害你的。”
沈思卿一愣,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笑著糾正:“是他。”
在她心底,他們不一樣。
宋淵丞眉眼彎彎,也笑了:“好,是他,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話音一頓,他神色間浮現(xiàn)出幾抹篤信來,笑意溫柔。
“你認(rèn)得出我跟他,對嗎?”
沈思卿聳聳肩:“自然。”
“好,那若是他來尋你,你盡管不必客氣。”宋淵丞神色認(rèn)真告訴她。
沈思卿不覺也笑了出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