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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見過沈氏,她性子怯弱易被人欺,心地純良,婚后我與她就算不恩愛,定也能相敬如賓,何至互看生厭?
轟然一下。
沈思卿愣住,原來十七歲的宋淵丞是記得年少時那次初遇的。
她十三歲生了場重病。
身邊的婢女對她不上心,她實在難受得緊便自己走出院子。
誰料那日正是相府內設宴,府內來了很多人。
有幾名來做客的少爺小姐將她認作了下人使喚,她不想惹事準備繞開,卻被他們攔下來捉弄。
“相府的下人敢這么沒規(guī)矩?”
不知是誰推了一把,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那些人便拿起石子往她身上砸。
直到十五歲的宋淵丞出現(xiàn)。
“住手!”
他怒聲呵斥,張手護在她身前。
那時的宋淵丞于她而言,便如同神祇降臨,自此在她心底扎根發(fā)芽。
婚后,沈思卿也曾試探跟宋淵丞提過這事。
換來的卻是宋淵丞冷漠至極的一句:“是嗎?我不記得了。”
可原來。
十七歲的宋淵丞竟是記得她的。
沈思卿鼻腔莫名發(fā)酸,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澀意來。
而紙面上的字跡飛揚,透著篤信:婚事既訂,我定娶沈氏,亦會與她舉案齊眉,相守白頭。
這承諾猶如千斤重重砸在沈思卿心口。
她拿著信紙的手緊顫。
若是十七歲的宋淵丞曾有過這樣的決心,那為何婚后卻待她那般冰冷?
心中五味雜陳。
沈思卿沒再回信,也不知該如何回。
宋淵丞本就不是話多之人。
之后一段時日,信紙都沒有任何動靜。
沈思卿有時很想主動寫點什么,每次提筆卻還是放下。
時間很快到了蘇思晴生辰這日。
府內一片喜慶,她如宋淵丞所言,將這場生辰宴辦得盛大隆重。
一切本順暢得很。
誰料,沈思卿正在與賓客夫人寒暄之時。
卻聽那頭傳來碗碟摔碎的聲響,她回頭看去,就見蘇思晴不停撓著手臂,臉色難看。
沈思卿心頭一緊,當即走過去:“怎么回事?”
下一刻,宋淵丞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聲便當眾傳來——
“沈思卿!你怎么安頓的?不知道思晴不能碰花生嗎?”
“她若是有什么事,我定饒不了你!”
登時,所有賓客的目光如針狠狠扎在沈思卿身上。
身為正妻,被夫君因為側室如此當眾責罵。
顯然他根本不曾顧及過她的自尊和面子。
宋淵丞已經(jīng)焦急帶著蘇思晴離開。
沈思卿還是只能強撐笑臉將賓客送走。
待一切平息下來。
沈思卿在廳中坐了很久,心里卻已經(jīng)痛到好似沒了感覺。
她回到屋將那一紙作廢婚書拿出來。
這一次,她主動聯(lián)系十七歲的宋淵丞。
她執(zhí)筆落字:宋淵丞……
話才起筆,紙上卻突然浮現(xiàn)了字跡。
是十七歲的宋淵丞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