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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前提下,似乎要做到男女平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在嫏嬛看來,九州跟前世的環境,其實沒什么差別,除了以女子為主的門派以外,其余女修,若想出任掌門,就必須得付出比其余男修更多的努力,才能被列入考核的范圍內。
對嫏嬛來說,她倒不必如此,畢竟她爹就是宗主,只是有些長老的潛意識,會讓他們哪怕一心只為宗門著想,對每個弟子都保持中立的狀態,但實際上,卻依然是有所偏向的。
所以嫏嬛清楚,自己得各方面都讓人不能詬病,才能染指原本她不能染指的東西。
不過她的修為,一直都算是短板,好在突破了最困難的時候,之后就會變得容易得多。
起跑慢不要緊,只要進步快,總有追上和超越的那一天,嫏嬛自認,這個能力她還是有的,畢竟布局多年,收割之時必然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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嫏嬛在鞏固境界,牧遠也沒閑著,他的思維,確實是有些偏向混亂的,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懂思考,只是清楚現在的環境很安全,可以容許他松懈,不過度過了最開始的興奮期后,他便開始調解,吸收歸納理解身體的記憶,然后開始在山洞里走動起來。
最開始,他就像是被拉扯的木偶,動作很僵硬,幅度也不正常,就像是披著人-皮,而里頭卻是一個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姿勢走路的怪物一般,但很快,他的動作就開始變得自然起來,不過這種自然,跟正常人還是有所差別的,是一種看上去有些癲狂的‘舞’步,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手舞足蹈起來。
就這么走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動作卻逐漸變得跟正常人一樣,并且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在,背脊停止,邁步間有一種男人的肆意感,落步時卻又下意識收斂,似乎是想起自己還是個女性,臉上瘋狂的笑,那種獨屬于瘋子特有的混亂無序的氣質,也在一圈圈的走動下,逐漸消失,眉眼顯出幾分冰冷感來。
如果有之前見過牧遠的人,立馬就會發現,現在的牧遠,跟之前的牧遠,看上去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也就只有偶爾,牧遠坐在那兒,突兀的露出神經質的笑容時,才讓人能感覺到不對勁,但應付一般情況卻是綽綽有余的。
為了穩固境界,嫏嬛在山洞中又停留了一個月,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后,這才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嫏嬛讓牧遠解釋了一下逃離無生老母時牧遠所說的古秘境是怎么回事,經過述說,嫏嬛也不得不感嘆牧遠的氣運。
當初她刻意讓牧遠走歪路,加上他眼瞎收攏的一群心懷不軌的紅顏,兩兩相加都沒能讓他陷入必死之局,逃出生天后立馬又奇遇連連,真是運氣好到讓人無言以對。
畢竟在魔宗,像他這種心態的,被玩死的可從來不在少數。
第144章
一個月后,嫏嬛的境界徹底穩固了下來,牧遠單從外表上看,也基本看不出來有什么異常了,只是偶爾會神經質的笑兩聲,不過嫏嬛相信,以他隨機應變的能力,應該能打消別人的懷疑的。
更何況,魔修在正道眼里,本來就是跟瘋子劃上等號的,所以會有這種神經質的行為,也不會讓人覺得有什么意外的。
抹黑競爭對手,一直都是每個勢力堅持在做的事,所以在魔道眼里,正道都是偽君子,在正道眼里,魔道就是一群喪心病狂的瘋子,而在妖族眼里,只要是人族修士,那都是饞它們身子吃妖的壞人。
真相如何,也就只有從小接觸真實消息的家族、宗門子弟和那些逐步接觸其它州域的修士才會知道,而底層修士,基本上或多或少都會被這些觀念所影響。
但實際上,魔道并沒有正道想的那么恐怖,正道也沒有魔道描述的那樣偽善,至少大部分情況下,正道的環境,確實要比魔道好得多。
所以兩邊的常識都不適用于另外一方所占據的州域,通常不經過一番培訓過去后,便猶如黑夜中的明燈一般耀眼,輕易就能被對方發現身份。
對此嫏嬛倒不擔心,隨著發展,現在有些魔修比正道修士還在意外在形象,單論外表不看功法,還真讓人分不清誰才是正道。
牧遠所知道的古秘境,還需要去另一個小秘境中拿到一些東西才能開啟,因此嫏嬛沒打算再跟牧遠同行,只打算等牧遠準備好一切準備開啟秘境時,才打算跟他匯合,在這之前,嫏嬛決定獨自外出走一走,碰碰機緣。
吞噬了牧遠以后,如果嫏嬛在吞噬時沒有出差池的話,理當是連他的氣運也一塊吞了,雖然大部分依然還是作用于牧遠身上,畢竟這些外物到了自己身上效果都會大打折扣,但效果是一定有的,所以嫏嬛才打算獨自出去碰碰運氣。
沒碰到,那也無所謂,反正有牧遠這個保底收入在,她怎么說也都不吃虧。
給牧遠留下了一些丹藥小法器后,嫏嬛這才離開,牧遠進秘境后,不僅底牌為了抵抗無生老母消耗得差不多了,本身到這個州域后也并沒有經常外出,因此收獲不多,最大的收獲,也就是古秘境的消息,所以雖然身為一個逛個地攤都能撿到好東西的大氣運者,但現在他確實是囊中羞澀。
收起擺放在洞口的陣法,嫏嬛直接轉身離開,牧遠好奇的拱拱手,像是在與她告別,周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他嚼著手指思索了一下,鮮血像是刺-激到了記憶的蘇醒,讓他記起了該往哪去,于是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也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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嫏嬛出去時,選的是一個自己看著順眼的方向走的,這源自于修士的靈覺,但究竟有沒有用,在如今也遭受著多方質疑。
有人憑著靈覺曾逃過一劫,有人也曾因為靈覺直接走入陷阱,這也是修士們爭論不休的原因,對嫏嬛來說,這是無所謂的,無關緊要且沒有目標的時候,將一切都交給運氣也不無不可。
但像牧遠那樣,關鍵時刻把一切都交給命運,那卻是絕對不行的。
一路飛遁,走至太陽西斜時,嫏嬛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城墻,古樸厚重,像是屹立許久,從中能找到歲月的痕跡,城門口上方的匾額上書揚州城三個大字,散發出無量光輝,看著奪目耀眼,讓人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
且哪怕不識字者,看著它,也能領悟,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普通的匾額,是不會看上去這么不凡的,嫏嬛推測,這應該跟太虛天山下的太虛城一樣,其中都銘刻了陣法,可以粗糙的過濾一遍正魔和妖族,當然了,這并非是不讓后兩者進城了,只是做個標記而已,雖然這種標記,很可能讓他們命喪黃泉。
不過太虛天感大大方方的放理念不合的修士進城,揚州城卻未必,畢竟就嫏嬛來看,城門口進進出出的還有普通人。
而普通人,是承擔不起妖和魔修突然發瘋的后果的。
略挑了下眉,嫏嬛沒有絲毫遮掩的走了過去。
揚州城兩側的城門,是供普通人通行的,略顯擁擠,中間的大城門是供修士通行的,很寬敞,但兩側擁擠的百姓卻無人敢往這邊擠,門口站著的守衛修為都是肉身境,進去的修士都會繳納入城費用,除非這個修士在揚州城內很出名且修為出眾,不然誰也不能省略這一步。
嫏嬛的前面,是一個年輕的僧人,頭顱圓潤,露出青色的頭皮,穿著質地很粗糙的灰色僧袍,帶著補丁,還背著一個破舊包袱,跟周圍的修士看上去差別很大。
要知道,哪怕是再貧窮的修士,咬咬牙還是會買一個儲物戒方便自己的,畢竟攜帶包袱也不方便,還容易掉。
嫏嬛瞧著,覺得他有些像苦行僧。
不過修佛者,除非是修行到高深境界的大德者或是武僧,普通修佛的修士,在初期是沒有什么戰斗力的,最多在感化妖魔鬼怪時能起到比普通修士要大一些的作用。
修士沒有像普通百姓那樣,每次來揚州城都大包小包的帶著貨物來售賣,因此隊伍前進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輪到了嫏嬛前面的僧人。
士兵瞥了年輕僧人身上的衣袍,沒有為難:“十文錢。”
這個價格,也就只比普通人的入城費高上一些,對修士來說,要拿出來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