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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教也深知柿子專挑軟的捏的道理,專門就找這種沒有人看護的村子下手,以至于把一個村子的人都屠戮完了,他們自己也未必會折損一人。
再惡心的場面,嫏嬛都曾見識過,因此倒是沒有像很多修士那樣,看了就臉色大變乃至嘔吐,而如果說嫏嬛只是看多了麻木了的話,那千千則更讓人恐懼。
她不僅沒有覺得惡心,還好奇的赤腳踩在了血水里,就像是看到了沒玩過的玩具一般,眼中充滿了躍躍欲試。
注意到千千有褻瀆尸體的欲望,嫏嬛皺眉叫住了她,千千不舍的看了尸體一眼,十分好奇對方捏起來的手感跟小動物是不是一樣的,不過還是主人更重要一點,因此千千還是念念不舍的走了回去,素白的裙擺上,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血紅。
嗅著空氣里的血腥味,嫏嬛正準(zhǔn)備為村里的死者超度,突然心有所感,向身后望去。
只見身后竹林中突然鉆出了一個青衣少女,面容略顯稚嫩,周身真氣圓轉(zhuǎn)如意,顯然距離極變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青衣少女看到嫏嬛先是一驚,戒備的看了一眼腳上還沾著血跡的千千,開口問道:“你是誰?也是為了剿滅黃天教余孽而來的嗎?”
她的目光落到嫏嬛身后的慘狀上,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了怒容:“該死的黃天教余孽,遲早要殺光他們!”
嫏嬛目光落在她腰間佩戴的腰牌上,微微笑道:“不錯,我跟千千正是為了黃天教余孽而來?!?
根據(jù)嫏嬛打聽的消息,黃天教之前并未這么大肆屠戮過村莊,反而還會給窮人施粥,幫他們治病,現(xiàn)在卻突然換了一種風(fēng)格,這顯然不可能毫無緣由的。
大肆屠戮村莊,在魔道里通常都是為了血祭法寶或是汲取凡人的精氣突破,黃天教如此反常的行為,怎么看都不像是毫無目的的殺戮。
青衣少女點點頭道:“這群黃天教龜縮許久,如今突染現(xiàn)身大肆殘害無辜,我神霄派與附近幾個宗門的年輕弟子已聯(lián)決而來,正準(zhǔn)備一舉剿滅他們,這位道友要不要一起來?”
嫏嬛正準(zhǔn)備拒絕,就見青衣少女接著道:“我派有一件奇寶,這次也一起帶下了山,可以大致定位到黃天教大部分的位置,等聚合了足夠的人手,便會一舉打過去。”
嫏嬛心中一動,立馬變了口風(fēng):“那就再好不過了。”
第131章
“如此甚好?!鼻嘁律倥畵嵴贫Γ冻鲆慌耪R的皓齒。
嫏嬛奇怪地看向她:“你我不過第一次見,你就這么信得過我?”
少女道:“我觀道友氣質(zhì)如蘭,并非窮兇極惡之徒,黃天教作惡多端,就算道不同,想來道友應(yīng)也是看不慣這種行為的?!?
“既有共同的敵人,自然便是可信之人。”
嫏嬛對她以貌取人的行為不置可否,笑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上路吧?!?
青衣少女聞言點點頭,在前面帶路,嫏嬛朝著千千施展了一個凈體術(shù),免得她一身血跡過去遭人敵視。
在路上的交談中,嫏嬛得知這青衣少女名叫白嫦,是神霄派的核心弟子,今年不過才十六歲。
十六歲,能有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很不錯了,雖然在太虛天里,這個年紀(jì)這種修為很常見,但在小宗門里,這種資質(zhì)幾乎可以說是當(dāng)寶貝疙瘩看待的,出行皆有長老陪護,不過嫏嬛能感應(yīng)高修為者的法寶并沒有預(yù)警,顯然她周圍并沒有長老陪護,著實讓嫏嬛有些驚奇。
難道她對神霄派的預(yù)估有誤,這種資質(zhì)的弟子,對神霄派來說并不重要?
白嫦根本沒有察覺到嫏嬛是在套話,對此赧然道:“我修為是曾經(jīng)出任務(wù)時誤食草藥所致,不僅真氣虛浮,與人斗法往往還不如師弟師妹,很弱的。”
“我還很笨,其他師兄師姐們很快就能學(xué)會的東西,我卻要學(xué)上好久才能勉強掌握,只能拼命提升境界了,所以比起師兄師姐們,我的境界就要高上一些。”
嫏嬛挑了下眉,不知對方是真無害還是有意給別人塑造這么個形象的,看上去,對方就像是一個沒有多少生活閱歷容易相信他人的人,但嫏嬛并沒有全信。
雖然她幾乎在第一次見面的情況下將所有情況全盤托出,但從頭到尾,真正被出賣的卻不是她,她只給別人留下了一個小白兔一樣的無害形象,身上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修為,其余哪哪都不行,而這次神霄派來了多少師兄弟,現(xiàn)在都在哪兒,甚至連帶隊師兄用的什么法器,最拿手的是什么都被她給抖落了出來。
不過也有可能,正道由于環(huán)境太過安逸,所以是能養(yǎng)出這樣天真性子的人?
嫏嬛暗地里搖頭,并不在意真相如何,反正她從頭到尾也沒怎么信過,在魔門中,那種長得看上去兇神惡煞的才讓人放心,像嫏嬛這種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看不出一點兇相的,才更讓人戒備,畢竟前者狠歸狠,但多數(shù)都喜歡靠武力去解決問題。而后者看著無害,甚至像是不適合在魔道生存,卻能把人給騙得丟了命都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所以看別人也是這樣的人。
反正嫏嬛一直以來,都對這種單純得讓敬謝不敏,當(dāng)然了,就算對方長得兇神惡煞,嫏嬛也依然能往對方是偽裝的,實際上心細如塵陰險狡詐上想。
白嫦對此毫無所覺,領(lǐng)著嫏嬛兩人一路前行,登上了一座栽滿了竹子,看上去不像是自然長成的山峰。
在山峰上,有一間竹屋,周圍圍了一圈籬笆,圈成了一個小院落,還沒等白嫦走近,便聽見從中傳出清朗溫和的笑聲:“是白師妹回來了嗎?可尋到了黃天教余孽的蹤跡?”
白嫦還未答話,嫏嬛就擰了下眉。
倒不是對說話的人有什么意見,純粹是察覺到了竹屋里有熟人。
當(dāng)然,對說話之人嫏嬛也沒什么好感就是了。
能在還未走近時察覺到有人靠近,要么本身修為不俗,要么就是在竹屋外安了什么預(yù)警裝置,無論那種,都足以讓嫏嬛保持警惕。
等三人真正走進竹林中的竹屋,就見一個身穿白衣的英俊青年正笑吟吟的看著她們,身后還跟了幾個面露不滿的女人。
看上去是不滿青年出來接白嫦。
“怎敢勞師兄在此等候,”白嫦連忙朝青年行禮。
“說了多少次了,白師妹,我們同門之間不必如此多禮,”英俊青年擰了下眉頭,頓時惹得他身后的女人對白嫦怒目而視,英俊青年像是毫無所覺,目光落在嫏嬛身上,神色清明,“這位是?”
白嫦尷尬的笑了一下,聞言連忙道:“這是我追蹤黃天教碰上的兩個道友,這是嫏嬛,這是千千,她們都是附近的散修?!?
散修?
英俊青年挑了下眉,還未來得及說話,他身后便有人嘲笑道:“這種話你也信?白嫦你也太糊涂了,什么人都敢往裴師兄這兒帶?”
裴宿微微一笑,打圓場道:“白師妹赤子之心,我相信她是無意的,更何況,這兩位道友既能答應(yīng)前來,那必是看不慣黃天教余孽的義士,至于旁的,萍水相逢有所隱瞞卻是應(yīng)有之意?!?
他的聲音優(yōu)雅、溫和,從容中透出幾分體貼,讓人聽了便覺舒服,他身后之人頓時欽慕的看著他,像是在敬佩他高潔的品性,反倒把見裴宿他們遲遲不進去出門查看的幾個同樣身穿白衣的弟子襯得更矮了幾分。
同樣是一襲白衣,裴宿就仿佛是神仙下凡,有種說不出的瀟灑,而幾個同樣穿白衣服的,則更像是東施效顰,成了襯托他英武不凡的丑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