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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說過愛我。”

連夏站在原地歪了歪頭，像是對所有的表白和稱贊一并接納，然后想了想，“那你愛我什么？”

戚韶之還沒來得及回答。

連夏便彎唇笑了起來：“不過不重要。”

這一切都不重要。

連夏道：“這是一個很好的國家，我在這個國家的空氣中自然長大。所以困住我的并不是這里。”

“困住我的是我的軀殼，我的痛苦，我的放浪和我的喜新厭舊。”

連夏笑瞇瞇的揚(yáng)起嘴角，“戚韶之，你這么自信，能帶我從這里解脫嗎？”

*

其實(shí)離開這里，或者繼續(xù)留在這里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當(dāng)直升機(jī)盤旋上升的時候，坐在懸窗邊的連夏有些茫然的這樣想。

他是沒有根的枯草，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因?yàn)榭莶萃际侨涡远恢v道理的。

似乎是為了長途飛行做足充足的準(zhǔn)備，戚韶之的飛機(jī)上配裝不輸瞿溫書，除了缺少必備的醫(yī)療用品。

也正因此，沒有多久，連夏就因?yàn)槿毖躏@得有些懨懨。

對于普通人足夠的高空氧氣對他來說全然不足。

機(jī)上自帶的氧倉很快被搬運(yùn)過來，但氧氣量不斷消耗，直升機(jī)卻依舊沒能飛出沿海的地界。

直到一名雇傭賓擦著額頭上的汗顫巍巍的來向戚韶之匯報。

“mr.seven，航線一直被占用。”

那名雇傭賓狠狠咬牙，“這擺明了是有人不放行。”

連夏的目光隨著戚韶之一并望過去。

戚韶之微笑起來：“夏夏，你的忠實(shí)追求者來搗亂了。”

連夏抱著氧氣袋狠狠吸了一口，眼神委頓：“哦，既然如此，你放我回去吧。”

“那怎么可能？”

戚韶之眼底有抹剛開始被掩藏很好的血腥氣，只是這一抹血意現(xiàn)在顯得愈發(fā)凜冽和瘋狂。

他握住連夏纖細(xì)而冰冷的五指：“這時候，我應(yīng)該向中世紀(jì)的騎士一樣，向他發(fā)起死斗的挑戰(zhàn)。”

“可惜你的國家不允許軍械私斗。”

戚韶之語氣里是貨真價實(shí)的遺憾，“不然，我總可以和他真正決出勝負(fù)。”

“往往這種時候，我總會勝利。”

戚韶之道，“何況我還擁有繆斯。”

氧氣即將耗盡。

連夏并沒有什么浪漫的功夫，但他面上倒也看不出痛苦。

他抱著氧氣袋，像只抱著蜂蜜罐的小熊。

小熊說：“你的繆斯要缺氧而亡了，over。”

“哈哈哈——”

戚韶之爽朗的大笑，他站起身，給了連夏一個綿長又繾綣的深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