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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夏季,車內(nèi)的暖風(fēng)依舊開得很足。
副駕駛座的連夏穿著宋勘的西裝外套,本來蒼白的臉染著幾分淡淡的紅,睡得沒心沒肺,格外香甜。
宋勘停下車,替他遮了遮衣角。
這片觀景臺是整個b市最熱門的日出拍攝地,不少精妙絕倫的照片和視頻都是出自這里。
而此時此刻,從前擋玻璃向外看去,唯有雨幕,不見星光。
距離日出還早。
距離天亮也同樣還早。
也或許,這樣的降雨,根本就不會日出。
宋勘低笑了聲,拿出手機想再查查天氣,卻見屏幕上好幾條未接來電。
還沒來得及細看,最新的一條電話又撥了進來。
宋勘按了接聽:“兄弟,這么晚還不睡?”
“在哪?”
瞿溫書道:“舒姨找不到你,剛打到我這里?!?
“我媽?”
宋勘一愣,往回翻了翻來電,“……剛在外面,手機靜音了。有說什么事嗎?”
隔著線路。
瞿溫書電話里說話的語氣要比平日更冷幾分,像浸了夜里的寒意:“舒姨說,以前從沒有過這種情況。你和連夏在一起?”
身旁的男孩睡得不太安穩(wěn),眉梢似是輕輕擰起。
哪怕兩人從小一個院里長大,兩家人關(guān)系甚篤,宋勘依舊摸不太準瞿溫書的性子。
他太內(nèi)斂,只要他不想暴露的,外人永遠無法窺見半分。
可瞿溫書卻又同樣太善于處理人際,目光尖銳,不同的場合,如魚得水。
宋勘不確定自己的話能不能騙過瞿溫書。
可他還是開了口:“沒,在外面喝酒,醉翻了,剛醒?!?
宋勘聽到了電話另一端的沉默。
相識十幾年。
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如此沉默。
卻也不過片刻。
“給舒姨回個電話,掛了?!?
瞿溫書不知是沒聽出來,還是根本無意深究。
線斷得干凈利落,聽不出一點猶豫逗留。
*
連綿一宿的降雨終于在天亮堪堪停了下來。
可惜雨雖然停了,天卻依舊沒亮起來,灰霾又陰郁,令人格外壓抑。
方遠早已經(jīng)開車等在別墅前的綠地。
見瞿溫書從門口出來,他趕忙下車,按慣例拉開車門,等待boss上車的同時,在心里快速回憶一遍等會兒要上報的各項事宜。
瞿溫書身形頎長,五官一等一的出挑。
哪怕永遠只穿管家搭配好的西裝套件,也是個最稱職的衣架子,因此每次進公司時都能被許多女員工偷偷拍了發(fā)在公司聊天群里:今日份老板靚照√,今日資本家專屬雞血√。
以瞿溫書的腳步,從別墅大門從庭院綠地一般只需要最多一分鐘時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