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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下那個光鮮亮麗的模特經紀公司,沒捧出幾個名模,拉皮條的生意卻接得不亦樂乎。關系網雖然沒被白若安摸全,但是按照她查到的內容來看,明星顯赫,商界政界,魏靜竹都不乏客戶。這事兒做得很隱蔽,所以魏靜竹才能屹立這份產業這么多年不倒。
這樣推斷起來,難怪兩年前,魏靜竹安排一場柳久期的車禍,也不是那么困難。
謝然樺是魏靜竹一個優秀的棋子,據他們查到的蛛絲馬跡的證據來推斷,謝然樺利用和陸良林在一起之后接觸到的人脈資源,又為魏靜竹的產業擴大了不少規模。
如今謝然樺被嫉妒蒙蔽住了眼睛,覺得柳久期就是她檔在陸太太道路上的一塊巨石,恨不得立即讓柳久期從陸良林的面前消失。所以今天只是出言威脅,實際上,謝然樺現在能做到的事情,比起兩年前,并不會更手軟。
陳西洲淡淡的:“現在只有三件事特別重要,第一,保護小九的安全,第二,解決掉謝然樺,第三,查清楚她們兩年前為什么想要致人小九于死地?!逼鋵嵤虑樗呀浻辛嗣寄浚贿^在沒有確認之前,他不想要讓在場的人無謂擔心。
如今回想起來,柳久期只是想要脫離組合單飛,應該不至于需要她們痛下殺手,這件事不徹底查清楚,魏靜竹也還在這個圈子里,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抽冷子從背后捅一刀,防不勝防,與其被動等候,不如主動出擊。
眼下,要把魏靜竹盤根錯節的勢力查清楚,才能保證這條毒舌不會什么時候驚起傷人。
“你這戲就非拍不可?”柳達問柳久期,“爸爸給你介紹幾個新戲,都是老伙計們拍的,保證班底條件,比你現在這個戲好多了?!绷_的人脈極廣,前些年是柳久期硬氣,白若安賭氣,柳達這個妻奴,根本不敢送人脈,錢倒是敢流水一樣打到女兒賬戶上,反正不就是玩兒,女兒高興就行。如今母女有著冰釋前嫌的意思,柳達的愛女之心正好找到了一個缺口。
要知道,柳達能送上來的資源,那可真是最一流的班底,大把的投資。演藝圈,有時候,豪華班底和巨額制作費用不能保證一定能賣座,但是,至少大大提高了成功的比例和可能性。
這次,是陳西洲代替柳久期回答:“非拍不可。她能做好的,放心。”陳西洲在自己老丈人和丈母娘心目中的地位極重,他說的話,他們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選擇了相信。
特別是陳西洲淡淡地說:“這部戲拍完的時候,謝然樺就該出局了?!?
白若安和柳達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柳達補了一句:“缺什么資源就說話,都是一家人?!?
這一夜,柳久期和陳西洲留宿在家里,就睡在以前柳久期的房間。依然保持著柳久期結婚前的樣子,粉藍色的少女系房間,到處都是干凈清爽的顏色,小小的一張床,陳西洲摟著她睡。
半夜,柳久期口渴,起來喝水,赤腳走在地板上,悄無聲息,路過白若安的書房,里面還亮著燈。
勤勉的白若安還在工作,燈下披著一件外套,更顯得肩削骨立,凌厲逼人。
柳久期想了想,又去倒了一杯水,給白若安送進來。
她在白若安面前坐下,把書房的門反鎖上,對白若安說:“媽媽,我們談談。”這次,柳久期想要賭一賭。
白若安摘掉眼鏡,審視地看著柳久期,點點頭:“你想談什么?”
“談我為什么要離婚。”柳久期轉了轉手里的杯子,水波蕩漾,她有些不安。
“嗯。”白若安狀似無意哼了一聲,表示聽到了,但是握緊的手指泄露了她的在意。
“媽媽,我喜歡了陳西洲很多年,你應該知道吧?”柳久期問道。
白若安點點頭:“我知道?!绷闷趯﹃愇髦薜淖穼ぃ谒呖贾驹傅倪x擇上,暴露得一覽無遺,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各種可能性,也只有她家傻孩子小九才能做到了。
“因為我特別特別喜歡他,所以我想要給他最好的。”柳久期垂下頭,心里難受,“我不是最好的,連及格線都不到?!?
“說的什么混賬話,陳西洲娶到你,是他的福氣。”白若安有點無語,她家孩子,永遠是最好的!特別是柳久期,除了在證明自己這件事上傲氣了一點,哪點不是完美的。
“我不能生孩子。”柳久期直盯盯看著白若安。
白若安第一瞬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消息背后的意思,而后就是巨大的傷痛和憤怒:“就為了這個,他要和你離婚?!”
“不不不,他不知道?!绷闷谖兆“兹舭驳氖?,“媽媽,你一定不能讓他知道?!?
白若安松了一口氣,還好陳西洲不是那么沒有良心的人,否則她的乖小九得多傷心。
白若安站起來,走到柳久期身邊,揉著她的頭:“怎么個不能生孩子法,你和我說說,媽媽認識不少人,咱們可以治,實在治不好,你和西洲談談,收養也好,沒有孩子也好,你們都能解決的。如果他真和你離婚,咱們自己過也挺好,沒有孩子,沒有那么可怕。媽媽帶你到處去玩,以咱們的家底,又不需要養兒防老?!?
柳久期的眼眶立刻紅了,說起來,這真是一條柳久期的血淚之路。
☆、chapter .51母女交心
“為什么不告訴陳西洲?”白若安問柳久期,“他有權利知道?!边@句話倒是真真正正不偏私的,就憑借陳西洲這些年對柳久期的照顧,七年婚姻里對柳久期的包容,他至少值得一個知情權。
“他知道了,肯定不會和我離婚的。”柳久期愛上的陳西洲是多好的一個人,善良溫存,如果知道柳久期想要同他離婚的實際原因,絕不會就此放手。柳久期眉頭緊皺,“我之前和他鬧了很久,也沒能讓他放棄我,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就更不可能了。”
白若安幽幽嘆了一句:“你們倆都是好孩子?!彼Z意一轉,“仔細和我說說,我看有沒有什么可幫忙的?!?
早些年,他們是沒有覺得在生孩子這件事上有障礙的。那個時候柳久期剛剛二十歲就和陳西洲領了結婚證,之后就開始滿世界拍戲,一年也沒幾天時間和陳西洲團聚。
柳久期要忙自己的角色和音樂,陳西洲又何嘗不是一門心思撲在興盛實業上,生孩子對于兩人而言,都不現實。
五年聚少離多,結婚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提上日程表。直到兩年前柳久期車禍,柳久期暗暗決定,只要她能順利復健,演藝圈這個夢想,放棄也就放棄了,她可以考慮做幕后,做一些更加穩定和適合家庭生活的事情。
那個時候,柳久期的婆婆江月,也有心催一催陳西洲生孩子的事情,陳西洲一手就把江月的壓力擋了回去。不過那次談話,柳久期無意中聽到了那么一耳朵,陳西洲自然是樂意的,但是卻開誠布公和江月談了談,柳久期身體剛剛恢復正常,先休息兩年,等身體徹底養好了,再談生孩子的事情也不遲,畢竟他們還年輕。
柳久期佯做不知,卻打算給陳西洲一個驚喜,一個孩子,她也是喜歡的,天知道她還是少女的時候,就無數次幻想過和陳西洲結婚生子,最后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像所有童話的結局那樣。
為了備孕,她背著陳西洲去做了一次檢查。就是這次檢查,讓她發現了她不孕的情況。
雙側輸卵管堵塞,疤痕子宮,哪樣都不算樂觀。子宮的外傷是車禍的后遺癥,醫生的說法很模糊,說多養幾年,說不定能恢復。而輸卵管的手術,柳久期卻想辦法找了個機會去做了。
“你一個人做了手術?”白若安有隱隱的怒氣。
“秦嘉涵陪我去的。”柳久期低聲道歉,“我大學寢室的幾個同學輪流來照顧我,再加上護工,只是小手術,我沒事的媽媽。”那個時候,她是真的不想讓家里的任何人再為她操心。
“陳西洲居然沒意識到?”白若安有些難以置信。
“我說和寢室同學去閨蜜旅行了,她們都幫我,才瞞過去的?!绷闷谝灿行┮馔庥诋敃r的順利,那之后,術后情況依舊不太好,柳久期的大姨媽依然一月又一月,準時到來。
“記得我之前去m國的短期研修嗎?游學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我專門預約了有名的婦產科醫生。”柳久期似乎是疲憊,“媽媽,我嘗試過所有可能,情況不樂觀?!彼兆“兹舭驳氖?,“我想,你得接受我不孕這個事實了。”
那些漫長而痛苦的手術,冰冷的針管和檢查,一次又一次收獲遺憾和失敗的消息,柳久期在這樣希望又失望的生活中,過了一年多,這才漸漸放棄了希望,平靜接受自己并不能再有下一代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