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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老媽白若安出了名的雷厲風行,精明強干,下屬在她面前氣都不敢大喘,在柳達面前,才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一個人能帶出另外一個人性格里完全不同的一面,這才是真愛吧?
但是陳西洲卻從未因為她變得不同,永遠強大,冷靜,安穩,愛從不宣諸于口。
她那樣認真地考慮過,自己就這么守著陳西洲過一輩子吧,估計別人也受不了他的死板和無趣。
誰知道,這么簡單的愿望,要自己親手放棄。
反而是她提出要離婚之后,陳西洲忽而和以往不一樣,進入娛樂圈這個行業,為她打造資源,堅決拒絕同她離婚,飛幾萬公里來陪她渡過難關,留給她一房間的玫瑰……
她在決定離婚這件事上,想過很多很多東西,權衡利弊,考慮所有的可能性,唯一沒有想過,陳西洲也會這樣愛她。
“寧欣,先教我學看報表吧。”柳久期覺得心頭很亂,當五分鐘也想不明白的時候,她決定先放自己一馬,換點別的事情做。
☆、chapter .32久別重逢
日光明媚,柳久期坐在咖啡館外漂亮的鐵藝桌邊,微微瞇著眼睛,愜意地啜飲著咖啡,坐在她對面的約翰,睜著他漂亮的藍眼睛,忍不住贊嘆了一句:“你知道嗎?貝拉,你有一種特殊的氣質,能把所在的任何場景都變成一幅畫。”
這真是莫大的恭維!
柳久期笑了笑,只是回答:“謝謝。”
倒是旁邊坐著《謎》的藝術指導約瑟夫贊同約翰:“對,貝拉無疑很美,但是除了美之外,她還有種奇特的氣質,她很復雜,她很適合天真活潑的角色,但是同樣,她也有能力讓自己駕馭雪莉這樣有厚度的人物。”
柳久期投降了:“天哪,別這么夸我了,要知道這次《謎》的拍攝,真是我的噩夢,我每天都戰戰兢兢排練,以期待第二天不要被大衛喊停。”
大衛很不滿:“我有那么可怕。”
“哦,當然,你在片場的時候簡直是一架無情的機器,任何不滿足你要求的殘次品都會被你無情地丟出去,不準進入你偉大的電影。”柳久期擠了擠眼睛,“幸好《謎》殺青啦,你又變成我們最親切可愛的朋友了。”
“我會想念你的,我的‘第一名女孩’。”大衛輕柔地說著,朝她舉了舉杯子。
約瑟夫問她:“真的不考慮來m國發展嗎?你的努力和能力會給你很多機會。”
柳久期很感動,娛樂圈有時候才是最真實的圈子,雖然它浮華又功利,但是它認可你的才能和努力。
“也許未來,會有合適的機會。”柳久期眨了眨眼睛,“誰知道呢。而且補拍的時候我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還會重逢。來中國一定要聯系我,我會款待你們的。”
“我肯定會去的,我三個月后在那邊有一部歌舞劇巡演!”約翰是最開心的,他是所有人當中唯一有確定行程的人。
“到時候我會照顧好你的。”柳久期肯定的點點頭,心里默默想,光美食就能讓你見識一下我大中華的力量,國外的中餐館簡直侮辱中華美食!
而這場簡單的小聚之后,她就要回到國內,投入到新的生活,有的時候,她甚至有些眷戀現在的狀態,她的生活變得很簡單,只需要拼命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攝,磨練自己的歌喉、舞蹈和演技。那些撕逼,陰謀和隱瞞,都和她沒有關系。
甚至于,陳西洲和她之間的問題,也能因為時間和空間的隔離,暫時安靜地維持在現在這個曖/昧不明的狀態。
“貝拉,我的下一部戲,希望我也有機會來邀請你加入。”大衛溫和地笑著,只要離開片場,大衛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和藹,寬容,和r背后那個偏執狂完全判若兩人。
柳久期受///寵///若驚:“當然,我非常樂意。”她認真地回答,“我的行程表永遠為你空著,能和你這樣認真的人一起追求藝術的極致,才是我進入這個行業最原本的動力!”
大衛微笑:“但是我親愛的‘第一名女孩’,我覺得你的另一半一定會有很大的壓力。”
柳久期大奇:“為什么?”
大衛是一個在婚姻中游走過幾遍的人,無論是年齡還是閱歷,都甩出在座的人幾條街,他淡淡笑:“你太投入了,你投入到連自己都放棄了。”
“什么?”柳久期不明白。
約翰用他漂亮的藍眼睛翻了一個白眼:“意思就是是,你努力到大家都怕你,更何況你的另一半。”
柳久期哈哈大笑:“怎么可能!大家都很喜歡我啊!”
“那是因為你有個超棒的經紀人!”約瑟夫第一個跳出來表揚寧欣,“我簡直無法想象,她是怎么幫我弄到那瓶酒的。”
謹慎地坐在旁邊,就好像隱形人一般的寧欣這才加入談話:“能為你們服務,是我最大的榮幸。”
柳久期贊許地看著寧欣,她曾經茫然無措的小經紀人,如今依然漸漸磨練成了人精,她甚至覺得她在寧欣身上看到了一些老媽白若安的影子,假以時日,寧欣定然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這次簡單匆忙卻又意義深遠的下午茶很快就結束了,殺青之后的愉悅為柳久期帶來了持久的快樂,甚至讓她忘記克制自己的本能。
她在登上回國飛機前的那個瞬間,發了微信給陳西洲。
十七個小時之后,陳西洲挺立的身形立在機場洶涌的人潮里,這是他第一次為她接機,七年隱婚,他第一次破例。
柳久期有些恍惚,她知道她現在甚至不用過多擔心曝光的問題,剛剛復出的她,人氣不足,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她,卻還是在是否握陳西洲的手這件事上,深深遲疑。
有太多理由阻礙她伸出手,曝光、離婚糾紛、家人朋友對于她已經離婚的認知、他們的計劃……
但是只有一個理由讓她伸出手,她愛他。
她自然而然地把手送到了陳西洲的手里,第一次接機值得小小的鼓勵,陳西洲也自然而然,將她帶上了那輛闊大的保姆車。
陳西洲看著身側的柳久期,她又瘦了一些,但是看起來精神尚好,即便是十多個鐘頭的飛機,依然神采奕奕。他還記得她追他的時候,總是滿滿的精神頭,似乎永遠不知道什么是挫敗,什么是放棄。
他還記得他曾經一臉嚴肅問她:“你能不要跟著我嗎?你為我帶來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
柳久期笑瞇瞇托著腮幫子回答:“不能!”笑容如同春天的花朵,舒展又美麗。
那樣的笑容,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過了。
陳西洲清了清嗓子:“給我媽打個電話,她很擔心你最近過得好不好。上次的新聞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呃,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