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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欣舉著酒杯,臉色酡紅:“你知道嗎,你這樣子真的很不像我印象中的柳久期?!?
柳久期一臉詫異,眼神迷離:“你眼中的我,到底是怎么樣的?”她還沒等到寧欣的回答。
“叩叩叩!”房間的敲門聲響起,“寧欣,小九在你這里嗎?”
陳西洲?柳久期和寧欣面面相覷。
☆、chapter .28醉后真言
柳久期尖叫著丟出一個枕頭:“小九不在這里!”而后放聲大笑,在床上跳起無聲的舞蹈。
寧欣目瞪口呆,柳久期醉了。她眼中的柳久期,雖然活潑嬌憨,但卻總是很有分寸的,她的專業,往往讓寧欣驚訝。
而此刻的柳久期,似乎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放松,她似乎在努力地為自己的情緒找一個出口。
寧欣糾結了半分鐘,然后走過去,打開房門:“陳總?!?
陳西洲一臉焦灼,寧欣很意外,她很少看到陳西洲這樣的表情,他似乎總是從容淡定的,上次看到他這樣的表情,還是在柳久期遭遇潛規則的那次,在醫院里,陳西洲一路狂奔到柳久期的病床前,在看到柳久期恬靜的睡顏之后,他緊繃的雙肩才放松下來。
寧欣記得他的表情,從緊張,到釋然,到感動,似乎看著生命中珍寶重新回到自己的懷抱。
這次,也一樣。
柳久期正在寧欣的床上蹦跳,她穿一件粉紅色的喵星人睡衣,兩只耳朵隨著躍動起起伏伏,她笑得像個孩子。
陳西洲低聲說:“給你添麻煩了。”
寧欣卻向前一步,攔住陳西洲的腳步,她臉帶緊張,卻堅決:“陳總,今晚柳久期就和我一起休息吧,她喝醉了,就不打擾您了?!?
陳西洲轉頭看寧欣,眼中帶著詫異,最后鎮定地問她:“你在攔我?”
寧欣硬著頭皮:“她喝醉了,不適合……”
“不適合什么?”陳西洲威嚴地問她。
寧欣也豁出去了:“我不知道她和您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具體遇到了什么問題,但是現在的柳久期不清醒,也不適合和您在這個狀態下討論任何問題,作為經紀人,我有義務保證她的安全和健康?!弊罱愕絤國來的柳久期,十有□□,是在躲陳西洲,天天追隨柳久期的寧欣,以她女性的細膩和敏感,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寧欣知道柳久期和陳西洲之間,絕對關系非比尋常,時常同居一室,狀態親昵,但是既然柳久期遠渡重洋在躲陳西洲,她就要保護好柳久期,不能讓她因為喝醉,落入陳西洲的“魔爪”。
陳西洲琢磨了一下,啞然失笑:“你不會不知道我們是夫妻吧?”
“夫……夫妻……”寧欣呆呆地重復了一句。
陳西洲好整以暇看著寧欣,雖然她阻攔了他,但是他卻從某個角度更加信任這個小經紀人。他看人的眼光不會錯,單純忠誠的寧欣的確是最適合成為柳久期經紀人的人選,經驗和資源,他會慢慢給寧欣,以寧欣的智商和能力,成為金牌經紀人,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但是這份赤子之心,在這個紛亂浮華的圈子里,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需要我拿結婚證給你看嗎?”
“如果可以的話?!睂幮乐刂攸c了點頭。
陳西洲失笑,從手機里找出一張很老的照片,照片上是在c市某個區的民政局,兩個人站在民政局紅色的led牌子下,一人拿著一本結婚證,笑得陽光。柳久期看起來很年輕,扎著一個馬尾辮,一件雪白的羽絨服,頭靠在陳西洲的肩膀上,他穿一件煙灰色的毛衣,還是學生的模樣。
陳西洲滑動了一下屏幕,第二張照片映入眼簾,是兩只手手持結婚證,手上戴著成對的結婚戒指,內頁里,姓名、日期、身份證號……一應俱全,一個持證人是陳西洲,另一個是柳久期。
寧欣目瞪口呆,居然是真的。
陳西洲收起手機,淡淡地說:“而且,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會在她醉后,占她便宜的小人嗎?”
寧欣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西洲卻表揚她:“很好,永遠這么警惕,我把小九托付給你了,你要照顧好她!”
寧欣下意識地回答:“是!”
柳久期跳累了,倒在寧欣的床上,口中呢喃不清,陳西洲走過去,輕輕把她胡亂飄落在臉頰上的頭發撥開,露出一張酡紅的臉:“小九,和我回房間去睡了?!?
柳久期迷蒙地睜開眼睛,托住陳西洲的臉頰傻笑:“稀粥!我又夢到你了呀!”
“嗯?!标愇髦薹€穩抱起她。
“你能不要總是和我講道理嗎?”柳久期用指尖戳著他臉頰。
陳西洲任由她戳,慢慢說:“你不是說過,你就喜歡我和你講道理的樣子嗎?”
“那是你給我講數學,還有物理的時候,你總和我講道理,我又爭不過你,我很生氣的好嗎?”柳久期氣鼓鼓的,睜大她圓圓的眼睛。
“好,不講道理?!标愇髦逌厝岬鼗卮稹?
“真聽話!”柳久期大方地在陳西洲的臉頰上“啵”了一個。
寧欣乖覺地替陳西洲用房卡打開柳久期的房門,而后輕聲說:“晚安?!?
柳久期大聲回答:“晚安,小欣欣!愛你么么噠!”
房門在他們背后關上,陳西洲直接把柳久期抱到了床上,她一身酒氣,不舒服地扯著睡衣,似睡非睡。
陳西洲嘆了口氣,去浴室給她放水。
酒店只有冷水的直飲水,他擔心她醉后喝冷水傷胃,特意叫了客房服務,送一杯熱牛奶上來。
水放好之后,他替她洗澡。柳久期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對于陳西洲而言,反而是件好事,他溫柔地替她沖淋著身體。之前柳久期車禍復健的時候,他就常常替她洗澡。
剛開始柳久期是抗拒,她滿是傷痕的身體,她一點也不想暴露在他面前。她是樂觀的姑娘,連遭受了那么嚴重的傷,她都沒哭過,總是笑著安慰所有人。
但是她卻因為自己身體上的傷痕而自卑,不希望他看見。
陳西洲花了不少力氣,讓這個用樂觀的表象來包裹自己傷痛的柳久期放下心防,他第一次替她洗澡,她咬著嘴唇,手指無力地遮擋著自己的傷痕,明明在笑,眼睛里卻藏著彷徨:“很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