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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久期撐起一個微笑:“晚安?!?
她拉開車門,快步走下去,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個長焦鏡頭已經鎖住了她的身影,相機的主人辛易明用鏡頭一路追隨著柳久期的身影,直到她孤身走入酒店,陳西洲和司機驅車離去,才略帶失望地放下相機。
☆、chapter .5防人之心
“保姆車啊?!毙烈酌鬣哉Z,“助理都沒帶,還以為會有點新聞的?!?
辛易明是在今天柳久期的錄影節目現場注意到她的,而且在他發現她之前,他今晚的目標,本來是謝然樺。
作為一個娛樂記者,就是總要保持著敏銳的洞察力。謝然樺再次耍大牌,玩遲到,讓歌迷苦等這種新聞,已經沒什么看頭了,最近謝然樺的公關團隊和他們媒體的關系不錯,這種稿子交上去也是被編輯槍斃的命。
就在辛易明以為自己今天不過要發一份謝然樺團隊的無聊公關通稿的時候,他在現場發現了柳久期。
辛易明不甘心地用鏡頭繼續蹲守著,這種狗仔一樣的行為,他早就已經不做了,自然有合適的團隊從事這種蹲守,但是這次,辛易明感覺不一樣。
作為娛樂圈行業的從業人員,很清楚所謂flop的明星對于這個行業而言有多么無用,任何有關他們的報道,如果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爆點的話,可以說就是浪費紙。
但是柳久期,不一樣!
柳久期復出的態度太奇怪了!雖然排在謝然樺之后出場,勉強算是符合flop的狀態,但是現場那么久的live,背后肯定有貓膩。柳久期敢一來就唱謝然樺的歌,一點不怵之后上場的謝然樺到底怎么收場,柳久期不是有恃無恐,打死他辛易明也不信。
一種直覺告訴辛易明,深挖柳久期,說不定有意外所得。
“這位娛記,我們聊聊?”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突然在辛易明的耳邊響起,辛易明一轉頭,一個戴著眼鏡的姑娘,提著兩個打包袋,站在他背后,臉色算不上很好,不過還算禮貌。
辛易明腦子轉得飛快,是了,這是柳久期的經紀人。柳久期就算過氣復出,用這么資歷淺薄的經紀人,而且這經紀人干的都是助理的活兒,里面肯定有問題。
辛易明笑了笑:“寧欣?”
寧欣很意外,居然叫得出她的名字,她抿著嘴,微笑了一下:“敢問是哪家媒體的朋友?”
辛易明主動握手,做出一副大方磊落的姿態:“《明星周刊》的周磊,你好?!?
寧欣有些拘謹,似乎是沒料到這么他能這么坦然,這才反應過來一般,也伸出自己的手同他相握:“寧欣,天華娛樂?!?
辛易明默默在心底評估了一下,果然是菜鳥,他笑著:“怎么,柳久期現在才回來?今天錄影很辛苦吧?!?
“周磊”的姿態如此溫和,寧欣也不好立刻拉下臉趕人,客氣了一句:“還好,我們家柳久期一向很努力。你們可要多寫點好話啊,照片我能看看嗎?或者這樣,《明星周刊》是吧?要不也不用蹲了,我們公司媒體接口的同事會盡快聯系你,你想要的照片都有,高清,這一晚上也辛苦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辛易明硬是愣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
別看小經紀人其貌不揚,還有些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勁兒,但是這專注和待人接物的能力,前途無量啊!
辛易明決定把自己的錯誤扼殺在萌芽階段,他正色,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名片,重新介紹自己:“其實我身份證上的名字是辛易明,咱們跑媒體的,你也懂的,都有那么兩三個身份,為了咱們能聯系上彼此,還是用這個名字吧?!?
寧欣臉色不變,接過名片,彎腰頷首:“當然當然,這是我的名片?!?
辛易明摸摸鼻子,主動把自己相機里的照片給寧欣看,同時借機觀察寧欣的臉色,想要判斷出,到底拍到什么情形下的柳久期,會讓寧欣臉色有所改變,動手刪除,那才值得他深挖下去。
然而辛易明失望了。
寧欣別說刪除照片了,連臉色都沒改變一分,匆匆瀏覽了一番之后,將相機還給辛易明:“技術不錯啊,辛記?!?
辛易明壓住心頭的失望,笑著回答:“多謝夸獎?!?
寧欣笑了笑:“那咱們這就走吧,我送您?!敝噶酥缸约很嚨姆较?。
辛易明再傻也明白這話的意思,他笑笑:“哪兒需要麻煩你啊,我車就在那邊,還得我自己開回去,好意多謝了?!?
寧欣想了想,從打包袋里分出一袋:“也跑了一晚上,累了吧,辛記這是鼎盛豐的夜宵,別嫌棄,墊兩口,來日合作愉快?!彼肓讼耄值吐曆a上一句,“大晚上的,大家誰都不容易?!?
辛易明一愣,一晚上都玩的是套路,唯有最后這句,倒是不失真誠。他想了想,接過寧欣手里的袋子,低聲道謝,而后匆匆轉身離開。
辛易明走到車上,把裝備扔到副駕,這才看到自己那張“娛行天下傳媒公司”的工作牌,從包的側面落了下來,剛才角度問題,他沒注意,從他背后走過來的寧欣肯定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由低罵了一聲:“小狐貍!”目光掃向那個裝著溫熱小籠包的打包盒,不由泛起一絲微笑,這才驅車回家。
于此同時,“小狐貍”寧欣一手拎著打包盒,一手打著電話,施施然走進了酒店正門:“工作牌我都看到了,《娛行天下》的辛易明,不在之前和我們合作的媒體工作名單里,照片我也檢查過,沒什么問題?!?
對面很快掛線。
寧欣這才長舒一口氣,走進了電梯。
寧欣給柳久期送宵夜的時候,柳久期正在打電話,她卸了妝,洗過澡,頭發軟軟地搭在肩膀上,除了那道微弱的疤痕,柳久期的臉真是滿滿的膠原蛋白,吹彈可破,連寧欣這個見慣柳久期素顏“美色”的人,都忍不住在心底感嘆了一句,真是絕色!天生吃這碗飯的,這樣的美色不讓大家欣賞,實在暴殄天物。
柳久期用口型對寧欣說:“謝謝,你回去休息吧?!钡玫綄幮赖狞c頭之后,毫不在意地走進套間的書房繼續電話。
柳久期很無奈:“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沒有選擇?!?
她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縱然已經是深夜時分,這個城市依然沒有睡,從三十樓俯視下去,卻覺得孤寂。
“你和陳西洲離婚這事兒,把你媽氣個半死,你都不把太后大人安撫好,就跑去復出,你媽不生氣才怪。”柳達略帶責怪的聲音從電話那側傳過來。
“我媽也是這個行業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人,她也清楚,早就安排好的計劃,我要是推了,那不是自找封殺?”柳久期也很無奈。
“你自己想想,到底什么才重要,反正我不能接受你和你媽之間是這個狀態?!绷_覺得一時半會兒也勸不動女兒,只能丟出一句模棱兩可的話。
柳久期放棄和父親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興致很高地說道:“爸,有個好消息,我拿到《謎》的試鏡機會了,明天就飛m國,后天面試。”
“約翰遜的藝術指導?”柳達回憶了一下,“難怪他上周來找我喝酒呢,原來又跑國內來選角了?!?
柳久期忍不住一頭黑線:“老爸,別告訴我,連約翰遜的單你也埋過?!?
柳達在電話那頭“呵呵”兩聲:“全能埋單王的名頭你以為是白叫的?不過你試鏡這事兒我都不知道,也沒和他提過,全是姑娘你自己的本事,祝賀你!我和你說,請他喝酒那天,我們倆都喝大了,開玩笑,一天到晚喝點杜松子酒就覺得自己多么有酒量,我兩瓶五糧液就給他放翻了……”
柳達在電話的那頭,興奮地開始扯酒經,柳久期配合著補上兩句,心底默默想“不是老爸搞定的就好”。